第122章 胎动不是这么动的(1/2)
三十里夜路,放在平时不算啥。但带著伤员、孕妇、婴儿、还有块死沉的晶体,走起来跟长征似的。
白姨打头,手里拎著土枪,眼睛瞪得溜圆盯著黑暗。王朗和另一个守护者后裔李正殿后,手里攥著自製的长矛和砍刀。中间是大队人马——柱子和泥鰍抬著晶体,秩序之刃插在上头,刀身裂痕里的光像萤火虫似的,在黑暗里一跳一跳。
翠花抱著张小飘,孩子趴在泥鰍背上。苏晴拄著根树枝当拐杖,脚踝伤口简单包扎过,但每走一步还是疼得吸气。杨小军和周明两个年轻学徒互相搀扶,瘦猴吊著胳膊走在最后,左手拎著棍子,嘴里骂骂咧咧。
“这他妈叫撤?这叫逃难!”他啐了一口,“老子当年跟图哥混的时候,哪受过这窝囊气……”
“闭嘴走路。”白姨头也不回。
夜风很凉,吹得人打哆嗦。路是乡间土路,坑坑洼洼,泥鰍一脚踩进个水坑,差点把晶体扔出去。
“看著点!”柱子低声骂。
“我哪看得见?”泥鰍委屈,“黑得跟锅底似的。”
孩子突然在泥鰍背上动了一下,小手往前指。
“咋了?”泥鰍问。
孩子不说话,手指著前方路边——那里有团黑影,轮廓像辆车。
白姨抬手示意停下,自己摸过去看。是辆报废的麵包车,翻在沟里,车身上长满铁锈。她绕著检查了一圈,没危险,挥手让队伍跟上。
“歇会儿。”翠花喘著气,“我……我肚子疼。”
白姨赶紧扶她坐下。翠花脸色发白,额头冒冷汗。怀里的张小飘似乎感觉到妈妈不对劲,开始哭,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別哭別哭……”翠花鬨著,但自己声音都在抖。
苏晴凑过来,淡金色的眼珠子盯著翠花的肚子看了几秒:“你怀孕多久了?”
“產……產后三个月。”翠花咬著牙,“不应该啊……”
“產后恢復期,又顛簸劳累,可能有流產风险。”苏晴看向白姨,“得找个地方让她躺下休息,不能再走了。”
白姨看了眼天色:“离矿洞还有至少十五里。现在找地方……”
话音未落,翠花突然“啊”地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张小飘从她怀里滑落,泥鰍眼疾手快接住。
“嫂子!”柱子嚇得声音都变了。
翠花捂著肚子,疼得脸都扭曲了。血从裤腿渗出来,在月光下黑得发亮。
“出血了!”林月衝过来,“快!平躺!”
几个人手忙脚乱把翠花抬到麵包车残骸旁边相对平整的地面。林月撕开她裤腿,血已经染红了一大片。
“胎动不是这么动的……”翠花疼得眼泪直流,“这、这不对……”
苏晴蹲下,手掌按在翠花小腹上。淡金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出,渗进皮肤。翠花感觉一股暖流在肚子里扩散,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
“我在用秩序能量稳定胎儿。”苏晴额头冒汗,“但我不是医生,只能暂时稳住。必须儘快找到安全地方,让她休息治疗。”
“可现在去哪儿找?”柱子急得团团转。
孩子从泥鰍背上爬下来,跑到翠花身边,小手按在妈妈肚子上。银白纹路亮起,但这次不是净化,是某种……共鸣。
翠花肚子里,另一个微弱的秩序波动,跟孩子的纹路產生了呼应。
“他在帮弟弟妹妹。”苏晴惊讶地看著孩子,“他在用自己的能量滋养胎儿。”
“可他才三岁!”白姨急了,“昨天净化土壤就透支了,再这么搞……”
话没说完,孩子身子一晃,鼻血“唰”地流出来。但他手没松,还是死死按著翠花肚子,银白眼珠子里金色光芒越来越盛。
张小飘在泥鰍怀里突然哭得更大声了。婴儿的哭声像有某种频率,空气中开始出现淡金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飞舞,最后全部涌向翠花的肚子。
“两个孩子……在合力?”林月看得目瞪口呆。
翠花感觉肚子里的疼痛在迅速消退,血流也止住了。一股温暖、安定的力量在体內流转,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
三分钟后,孩子手一松,整个人软倒。白姨赶紧抱住他,摸额头——又烧了,烫手。
张小飘也不哭了,小脸苍白,闭上眼睛睡著了。
翠花的肚子恢復了平静,血止住了,疼痛消失。她撑著坐起来,看著昏迷的儿子和睡著的女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俩孩子……”她哽咽著说不出话。
苏晴检查了翠花的脉搏,鬆口气:“暂时稳住了。但不能再劳累,必须休息。”
“可这儿……”白姨看向四周荒凉的田野,“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杨小军突然开口:“我……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地方。”
所有人都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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