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好傢伙,这模样比粪还噁心(1/2)
天刚蒙蒙亮。
张图是被外头的动静吵醒的——不是打打杀杀的那种动静,是砍树的、夯土的、吆喝乾活的声儿。
他披上棉袄出屋,瞅见寨子里已经忙活开了。
雷豹领著十几个壮汉,正把寨墙往外扩。老木头拆了换新桩子,夯土里掺了碎石,墙头还给加了瞭望台。
“豹子,”张图走过去,“干啥呢?”
“头儿!”雷豹抹了把汗,“咱有七天安全期不是?俺寻思著,把寨墙整结实点!等七天后那帮孙子打过来,咱能多扛会儿!”
张图抬眼瞅了瞅。
寨子周围那层淡金色的光罩还在,薄得像层鸡蛋膜,但確实管用——外头的风吹不进来,连带著灾厄那股子腐臭味也闻不著了。
“行,”他点头,“接著干。”
走到粮仓那头,白姨正带著几个妇女清点土豆。昨儿晚上收的那些,已经分门別类码好了——大的留著做种,小的这两天吃,烂的削削也能对付。
“头儿,”白姨见他过来,小声说,“我算过了,这些土豆省著吃,够七天。但七天后...”
“七天后的事七天后再说。”张图打断她,“趁著安全,多开点地。能种的全种上,长不出来也得种。”
“可咱没那么多种子——”
“去黑色要塞那边弄。”
白姨一愣。
张图咧嘴笑了:“老子抵押的是它们的收穫,又没说不让去拿。走,带几个人,跟老子去搬东西。”
半小时后,张图领著耗子、雷豹,还有五个精壮弟兄,大摇大摆出了寨门。
金色光罩在他们穿过时泛起涟漪,但没阻拦。走出去十来米,回头瞅,寨子罩在光罩里,跟个琥珀似的。
而对面,死亡裂谷方向,黑色要塞死气沉沉。
昨天还热火朝天的假货营地,今儿个安静得像坟地。地里那些黑藤蔓全枯了,耷拉著像烂绳子。营地里篝火灭了,锅灶倒了,连那些假货都蔫头耷脑地坐在废墟里,眼神空洞。
“头儿,”耗子缩了缩脖子,“它们咋不动弹了?”
“收穫被老子抽乾了,”张图哼了一声,“现在它们地里长不出东西,打猎也打不著,抢也没地方抢——跟咱们前天一个德行。”
一行人走到黑色要塞外围。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黑色城墙的细节——不是石头垒的,是一根根黑色触手盘绕成的,还在微微蠕动,看著就噁心。
营地里,假张图坐在一堆腐烂的黑果子上,抬头瞅他们。
那张脸跟张图一模一样,但眼神浑浊,像蒙了层灰。
“来了?”假张图开口,声音嘶哑,“拿吧,能拿的都拿走。反正老子现在啥也干不了。”
真张图没搭理它,直接带人进了营地。
这一进去,才见识到什么叫“抽乾”。
粮囤里,昨天还堆得冒尖的黑果子,现在全烂成了黑水,臭气熏天。武器架上,那些仿製的刀枪棍棒,锈得跟出土文物似的。连假货们身上穿的衣服,都开始褪色、破洞。
“全废了。”雷豹踢了脚地上的烂果子,“这玩意儿还能用不?”
“用个屁。”张图蹲下,捡起颗还没完全烂透的黑果子,掰开。里头是黑色的浆,粘稠得像沥青,“这玩意儿人吃了,指定变异。”
正说著,假货堆里忽然站起一个。
是假雷豹,摇摇晃晃走过来,眼睛直勾勾盯著真雷豹手里的斧头。
“给...给俺...”它伸手。
真雷豹往后一退:“滚犊子!”
假雷豹不依不饶,扑上来要抢。真雷豹一斧头抡过去,劈在它肩膀上——没出血,只砍出一道黑色的裂口,里头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假雷豹低头瞅了瞅伤口,又抬头,咧嘴笑了:“你杀不死俺...俺们...死不了...”
话音未落,它身体开始融化。
像蜡烛似的,从头顶开始往下淌,淌成黑色的粘液,渗进土里。几息工夫,地上就剩一滩黑水,连个骨头渣子都没留下。
全场寂静。
“看见没?”假张图坐在远处,幽幽地说,“俺们靠灾厄之力活著。没吃的,没收穫,力量供不上——就这德行。”
张图心里一沉。
他原以为抵押收穫,只是让假货们饿肚子。没想到,这直接要了它们的“命”——虽然它们本来也不算活物。
“你们...”他看向假张图,“还能撑多久?”
“七天。”假张图笑,笑得比哭难看,“跟你那安全期一样长。七天后,要么灾厄大人给俺们续命,要么俺们全化成水。”
它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诡异:“不过头儿,你觉得...灾厄大人会眼睁睁看著俺们死吗?”
张图眼皮一跳。
“它啊,”假张图慢慢站起身,身体也开始不稳,皮肤底下有黑色东西在蠕动,“最討厌...计划被打乱...”
话音未落,死亡裂谷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巨物在翻身。
紧接著,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那种晃,是某种东西从地底下往上顶——黑色要塞周围的地面拱起一个个土包,越拱越高,最后“噗”地破开。
从里头钻出来的,是一根根水桶粗的黑色触手。
触手上长满吸盘,每个吸盘里都嵌著一颗眼珠子,咕嚕嚕乱转。触手钻出地面后,开始疯狂挥舞,抽得地上尘土飞扬。
“来了...”假张图喃喃道,“灾厄大人...亲自来了...”
张图带人往后撤。
刚撤出营地范围,那些触手就卷了过来。但触到金色光罩边缘时,像被烫著似的猛地缩回去——光罩泛起涟漪,把触手挡在外头。
安全罩管用。
但触手没退。它们在光罩外围成一圈,密密麻麻的眼珠子全盯著寨子方向。接著,所有触手开始往中间聚拢,互相缠绕、融合。
“它要干啥?”耗子声音发颤。
没人回答。
所有人眼睁睁看著那些触手拧成一股,越拧越粗,越拧越高。最后,在黑色要塞正上方,凝聚成一个庞然大物。
那玩意儿...
张图搜肠刮肚,想找个词形容,最后憋出来一句:“好傢伙,这模样比粪坑还噁心。”
確实噁心。
那东西像个放大了几百倍的肉瘤子,表面坑坑洼洼,往外渗著黑色粘液。肉瘤上长著十几根触手,每根触手末端都裂开一张嘴,嘴里全是细密的尖牙。肉瘤正中间,嵌著一张脸——勉强能看出是张人脸,但五官扭曲,眼睛鼻子嘴巴全错位了。
“张...图...”
肉瘤上的嘴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听得人脑仁疼。
“你...坏我...好事...”
张图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光罩边缘,仰头瞅那玩意儿:“咋的?许你学老子,不许老子反制?”
“抵押...安全...”灾厄的声音里透著愤怒,“你...断了我的...粮道...”
“那叫活该。”张图咧嘴,“你丫挺的抽地气催生黑果子,把周围祸害成啥样了?老子这是替天行道。”
灾厄不说话了。
所有触手猛地绷直,十几张嘴同时张开,喷出黑色粘液。粘液雨点似的砸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光罩纹丝不动,粘液顺著罩壁滑下去,把地面蚀出一个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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