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恶狗捕食,刀刀见红(2/2)
死的就扔在河滩上,没空埋。
张图走到轻机枪旁边,瘦子正往下卸弹鼓。
“头儿,这玩意儿真好使。”
“嗯。”张图看了眼机枪,“省著点用,子弹不多了。”
他走到胡老三面前。
胡老三和他手下死了两个,剩下的都带伤。
“头儿…我们…”胡老三腿还在抖。
“干得不赖。”张图拍拍他肩膀,“以后你就管右边那辆车。”
胡老三一愣,隨即狂喜:“谢谢头儿!谢谢头儿!”
张图没再多说,转身往车队前面走。
心里却在盘算。
胡老三这人虽然怂,但用好了也是一条咬人的狗。
关键是得拴紧点,大棒夹甜枣。
耗子跟上来,低声说:“头儿,咱们死了七个,伤了十三个,弹药用了小一半。”
张图点点头,没说话。
这代价不小,但总算是把疯狗打退了。
车队再次上路时气氛更压抑了。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现在可能就躺在河滩上餵乌鸦了。
张图坐在副驾上,闭著眼睛,感受体內那三股劲儿。
土匪序列还在兴奋,为刚才的廝杀。
放贷人则在拨算盘,计算伤亡和收穫。
借贷人在后悔,觉得这仗打得亏本。
三股劲儿又在顶牛,张图试著调和。
把廝杀的快感压下去,把算计的冷静提上来,把后悔转化成前进的动力。
不知不觉间,天亮了。
阳光照在破败的公路上,也照在车队每个人疲惫的脸上。
“头儿,前面有个岔路口。”耗子说。
张图睁开眼。
前方两条路。
一条继续沿著旧公路往南,看起来平坦点。
另一条是土路,蜿蜒著钻进一片老林子。
“走哪条?”耗子问。
张图没马上回答。
他摸著怀里的项炼,又碰碰帐本,最后是怀表,怀表向土路方向震了一下。
“走土路。”他说。
“啊?头儿,那林子看著邪性…”
“公路太显眼。”张图看著后视镜,“换成別人也会选公路,可能有设卡子的。”
“可是…”
“没有可是。”张图语气不容置疑,“就走土路。”
车队拐上了那条蜿蜒的土路。
刚进林子,光线就暗了下来,参天大树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空气也变凉了。
“都打起精神。”张图拿起对讲机,“这地方不太对劲。”
车队在土路上顛簸前行。
越往里走,树越密。
开了大概半个钟头,前面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上孤零零立著个破屋子,看样式像是个荒废的山神庙。
“停车。”张图说。
车队缓缓停下。
张图下车,盯著那破庙。
庙门半开著,里面黑漆漆的。
“头儿,咋了?”耗子问。
张图没说话。
他怀里的项炼在微微发烫,帐本也在动,就连一直死沉的怀表都轻轻震了一下。
三样东西同时有反应,这还是头一回。
“你们在这等著。”张图把霰弹枪拎在手里,“我过去看看。”
“头儿,我跟你去!”耗子说。
“不用。”张图摆摆手,“你看好车队。”
他独自一人,一步步走向那破庙。
离得越近,项炼烫得越厉害。
走到庙门口,他停下脚步。
里面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骨头。
张图握紧了枪,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
“咣当!”
破庙门被一脚踹开。
阳光照进庙里,只见供桌底下,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著他。
嘴里还叼著半只血淋淋的兔子,是那只绿眼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