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弘文馆內,太子一开口就是老江湖了(2/2)
“特別是那句『不服就打,打服再教』,简直是振聋发聵!孔师,您说是吧?”
李恪转头看向孔颖达,一脸“快夸我大哥”的期待表情。
孔颖达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著李承乾,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谬论!荒谬!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啊!”
他猛地转头,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李恪。他又不傻,太子以前虽然木訥,但绝不会说出这种浑话。这满嘴的匪气,除了眼前这个混世魔王吴王,还能是谁教的?
“吴王李恪!”
孔颖达一声怒吼,手中的戒尺高高举起,带著破风声就要衝过来,“一定是你!是你教唆太子!今日老夫若不替陛下好好教训你这竖子,老夫便枉为帝师!”
李恪眼皮一跳。
这老头来真的?
虽然系统给了“强身健体丸”,但这大庭广眾之下殴打孔圣人后代,那性质可比打权万纪严重多了。这亏不能吃!
“孔师息怒!哎哟……”
李恪突然脸色一变,双手死死捂住肚子,整个人顺势往桌下一出溜,眉头紧锁,表情痛苦万分,演技瞬间拉满:
“肚子……本王肚子疼!肯定是刚才那个肉包子有毒!不行了,要炸了……人有三急,孔师,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孔颖达反应的机会,像条泥鰍一样从后门窜了出去,只留下一道残影和一句飘荡在空中的喊声:
“大哥,帮我顶住!要是孔师问起,就说我去茅房感悟圣贤之道了!”
“李恪!你给我回来!”
孔颖达气得把戒尺狠狠砸在门框上,却只能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迴廊尽头,气得直跺脚。
……
溜出弘文馆,李恪长出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是真清新啊,没有之乎者也,只有自由的味道。
他也没真去茅房,而是沿著宫墙根儿的一条碎石小径漫无目的地溜达。这地方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正好適合翘课。
正走著,头顶突然飘过一片阴影。
李恪抬头,只见一只花花绿绿的大蝴蝶纸鳶,正晃晃悠悠地掛在了高高的宫墙柳梢上。那纸鳶做得极精致,显然不是凡品。
“哎呀,断了!”
一声清脆如黄鸝般的惊呼声从墙角那边传来。
李恪脚步一顿,心说这又是哪个倒霉宫女把风箏掛树上了?正好閒著没事,不如去做个好人好事,顺便看看能不能刷个脸熟。
他擼起袖子,三两下窜上了那棵歪脖子柳树,伸手將那只蝴蝶纸鳶摘了下来。
“这风箏骨架不错,就是线次了点。”
李恪嘀咕著,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他刚转过身,整个人却突然愣住了。
只见几步开外,一个身穿鹅黄色襦裙的少女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她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身量尚未完全长开,却已初具倾城之色。皮肤白皙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正欲落未落,看著让人心都要碎了。
最关键的是,这少女眉宇间透著一股子天生的媚意与英气交织的独特气质,即便年纪尚小,却已经能预见到日后那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李恪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气质,这长相……
该不会是那位吧?
少女见突然跳下来个俊朗少年,手里还拿著自己的风箏,嚇得往后缩了缩,警惕地像只小猫:
“你……你是何人?那是我的纸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