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大清同志啊,我知道你难过,但是你做的饭太香了(1/2)
嫂子张氏拉著秦淮茹回到里屋,关上门,这才压低了声音,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淮茹啊,你也不要紧张,嫂子告诉你,这男人啊,也就那样!你去了城里,先別急著表態,矜持点,就看他怎么做。”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
“哎哟!我想起来了!你哥说,前几年有对拉著种猪到处配种的师徒来过咱们村,就是四九城来的!那小师傅我远远瞧过一眼,大脚丫子,高鼻樑,模样周正得很!一双大手看著就特有劲儿!
淮茹,不是嫂子说你,就这样的男人,往后你就知道他的好了。
当时隔壁村的还想把闺女说给他呢,人家没乐意……该不会就是他吧?”
张氏越说越觉得可能,眼睛发亮:“要真是他,那可错不了!那后生一看就是对媳妇好的实在人!再说了,人家现在可是正经大夫,还能把军管会的同志连夜请动来说亲,这能耐……嘖嘖!”
秦淮茹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心跳得厉害。
谁不知道,这年头莫说正经大夫了,哪怕是一个兽医,那都是乡下人眼中的神。
哪个村要是有个大夫,那他们村的人,多少也长寿一些。
秦淮茹模糊记得是有那么一对师徒,师父总骂骂咧咧,徒弟倒是勤快沉默。
可……他怎么能把军管会都惊动了?
嫂子接下来的“经验之谈”更是让她脸颊发烫:
“淮茹,嫂子教你个实在的。明儿个相看,你得看对方对你是什么態度。这態度啊,就看他舍不捨得为你花钱!”
张氏掰著手指头,传授著她的“市井智慧”:
“要是他愿意为你花个五毛、一块的买点零嘴吃食,那就说明这男人眼里有你,知道疼人。
要是肯花上两三块,那就是心里头真有你了,你可以……更加主动一些。”
乡下人的见识就到这儿了,所以张氏压根就没有想到,会有人愿意在相亲的时候给对象花超过一块钱的。
毕竟,当年她跟秦淮海,啥也没有,就是在玉米地凿舒坦了,第二天就把婚事给定下来。
张氏凑到秦淮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篤定:“那就证明是真瞧上你了!你也就別端著了,可以大胆一点,知道吗?该表示表示!男人嘛,就吃这一套!
还有啊,彩礼的事儿,就按照我们乡下的规矩,告诉他,五块钱就行了。”
这一夜,秦家註定无眠。
为了能让秦淮茹体体面面地进城,全家总动员。
张氏翻箱倒柜找出一块压箱底、留著过年才捨得用的蓝底白花布,就著煤油灯的光,和婆婆谢氏连夜飞针走线,要给秦淮茹赶一身新褂子。
秦山则蹲在门口,吧嗒吧嗒抽著旱菸,脸上又是欢喜又是忧愁。
欢喜的是闺女可能攀上了高枝,忧愁的是对方条件太好,怕自家高攀不上,更怕闺女去了城里受委屈。
秦淮茹躺在炕上,听著外间嫂子、母亲和邻居婶子们压低的说笑声,还有父亲偶尔的咳嗽和嘆息,心绪万千。
进城,是她打小的梦想。
乡下虽好,不缺吃喝,但日子一眼望得到头。
面朝黄土背朝天,这不是秦淮茹要的日子。
她渴望城里那些没见过的新鲜玩意,渴望不用再下地干活、能穿著乾净衣裳上班的生活。
听说对方还是军属,父亲在部队里……那应该是个大官吧?
以后的日子……
她不敢深想,只觉得心跳得厉害,脸颊在黑暗中烧得滚烫,对明天的相亲,充满了未知的期盼和一丝怯生生的恐惧。
……
另一边,东北边防军,炊事班。
何大清一边抹著眼泪,一边机械地往灶膛里添著柴火。
锅里燉著大锅菜,香气瀰漫,可他却食不知味。
一想到自己被那个孽障儿子坑到这到了冬天,就会冰天雪地、回不了家的军营,他心里就堵得发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正烧著火呢,两个年轻的小战士躡手躡脚地摸了过来,约莫都二十出头的年纪。
其中一个圆脸、笑呵呵的叫周志胜,蹲在何大清旁边,开口道:
“大清叔,您別难过了。我知道您想家,可您做的饭菜是真好吃!咱们全连都夸!您……您就像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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