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莱茵河畔的晚宴 三(1/2)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徐辰的未来规划上。
“徐,有没有兴趣来巴黎?”
雨果突然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向徐辰。
“巴黎?”徐辰愣了一下。
“对。”雨果点了点头,“我想你在华国应该过得不错。但是,徐,你要明白,数学不仅仅是做题和发论文,它更需要一种土壤。”
雨果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用一种典型的法式坦率说道:
“我直说吧。在东方,虽然这几年硬体和资金都跟上来了,但有些东西……还是太『重』了。”
“太重?”徐辰微微挑眉。
“是的,等级制度和学术政治。”雨果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年轻的天才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处理行政杂务,去申请经费,去应付各种评审,甚至要在前辈面前保持那种……怎么说呢,过度的谦卑。这会磨损你的灵气。”
……
徐辰心中一动。
虽然他现在有数院领导们的庇护,一路绿灯,尚未切身感受到这些。但他看过太多才华横溢的师兄师姐,为了评职称、为了项目验收而焦头烂额,眼里的光渐渐熄灭的样子。那种无形的“重力”,確实是存在的。
而且,看著眼前这两位菲尔兹奖得主,正像朋友一样和他开著玩笑、抢著最后一块香肠,徐辰很难想像,在国內,一个大一学生能和院士级別的大佬如此轻鬆愉快地相处。
这种鬆弛感,是装不出来的。
……
雨果继续说道:
“在法国,我们有全世界最独特的数学传统。我强烈建议你考虑一下——巴黎萨克雷大学。”
“那地方应该是世界上数学家最密集的地方。”雨果笑著比划了一下,“你在校园里隨便扔块石头,砸到的都可能是一个正在思考黎曼猜想的博士后。”
这並非夸大其词。
作为法国数学界的“航空母舰”,巴黎萨克雷大学在各类世界大学学术排名中,其数学学科常年稳居全球第一,甚至力压普林斯顿和斯坦福。这里匯聚了近3000名数学研究人员,拥有著欧洲最大的数学实验室——阿达玛数学实验室。
很多人或许会疑惑,为什么在大眾印象里,普林斯顿才是数学的代名词?
其实,这更多是一种“精英效应”。普林斯顿走的是极度精英化的“小而精”路线,人均產出极高。但如果从绝对数量和规模来看,萨克雷展现出了惊人的统治力:其体系內明確关联的菲尔兹奖得主至少有11位,而普林斯顿大学校本部目前约为9位。(备註:有些网络文章將“曾在普林斯顿短期访问”的学者也计入,这里採用至少1年实质性学术任职或学位授予为標准)
相比於普林斯顿的孤傲,萨克雷更像是一个庞大的数学帝国,拥有著覆盖所有数学分支的、近乎恐怖的研究体量。
更关键的是,大洋彼岸的学术环境,此刻正经歷著一场严酷的寒冬。
隨著美国新一届政府的上台,基础科学的经费遭遇了史无前例的削减。就在会议开始的前几天,陶哲轩在社交媒体x上发布长文,呼吁公眾关注纯数学研究的长期价值。这一举动被外界解读为一种无奈的“防御性公关”。当菲尔兹奖得主都需要亲自下场“带货”来保住经费时,相比之下,法国对数学的尊崇与投入,显得尤为珍贵。
……
“最重要的是,”雨果拋出了他的终极诱饵,“如果你来萨克雷读博,我可以帮你搞定『阿达玛奖学金』。”
“而且,这只是个跳板。”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等你毕了业,手里有了硬货,我就能把你推进那个『圣殿』——巴黎高等科学研究所(ihés)。”
“那里可是格罗滕迪克待过的地方。在那儿,没人管你发不发论文,也没人管你几点上班。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散步、喝咖啡,顺便……把数学的边界往外推那么一点点。”
徐辰听著,心中不由得泛起波澜。
先去世界第一的数学航母练级,再去数学界的精神圣殿养老……哦不,是思考人生。这条“法式封神之路”,听起来確实很香啊。
……
就在徐辰还在消化这个重磅炸弹时,旁边的舒尔茨终於坐不住了。
“嘿,雨果,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
舒尔茨晃了晃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雨果,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当著我的面挖人?你是不是忘了,这里可是波恩,是我的地盘。”
他转向徐辰,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眼神变得异常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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