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辩题越难,就越简单?(1/2)
第二天下午,三教顶楼,研討室。
正方辩论队的四位成员,再次齐聚一堂。
经过一晚上的资料搜集和独立思考,每个人的脸上,都少了一丝昨日的迷茫,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思索。
“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队长罗耀龙,將四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到桌上,打破了沉默。
“我先来拋个砖吧,”他喝了一口咖啡,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昨天晚上,查了一晚上的资料,越查,越觉得咱们这个辩题,天然不占优势。”
“怎么说?”周晴问道。
“我问了几个其他院系的同学,他们一听我们的辩题,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站到了支持应用数学的那一边。”罗耀龙摊了摊手,开始模仿起那些同学的语气:
“『啊?基础数学?那不是研究1+1=2为什么成立的吗?有什么用啊?』——这是文科生的原话。”
“『哥们儿,別搞那些虚的了。现在国家晶片被卡脖子,你们数学系的,不去研究一下光刻机的算法,天天琢磨那些几百年后都不知道有没有用的黎曼猜想,这不是浪费国家资源吗?』——这是隔壁信科院哥们儿说的。”
“哈哈哈……”研討室里,响起了一阵无奈的笑声。
“没错,”李默也难得地开了口,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一篇关於国家科技政策的报告,“我查了报告,里面提到最多的关键词,是『成果转化』、『產学研结合』、『服务於国民经济主战场』。咱们这个『基础数学』,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总结一下就是,”罗耀龙一拍桌子,用一种戏謔的语气总结道,“在普通大眾的认知里,咱们这些搞纯理论的,就是一群待在象牙塔里,自娱自乐的人。而对面那帮搞应用的,才是为国为民的勇士。咱们还没上场,在印象分上,就已经被扣成负数了。”
一时间,研討室里的气氛,虽然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我们太难了”的自嘲与调侃。
“不过,反过来说,”一直安静听著的徐辰,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这或许,也是我们的一个优势。”
“哦?”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正因为观眾普遍认为我们的辩题不好打,所以他们对我们的预期,就会很低。”徐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要能打出几个漂亮的观点,给出一些他们意想不到的案例,就能形成巨大的『反差感』。这种反差,往往比顺风顺水的论证,更能征服评委和观眾。”
“所以,题目越难,题目越简单?”
“……”眾人觉得有点道理,似乎有优点没道理……
“行了,別扯淡了,都说说自己昨天晚上,找到什么『弹药』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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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研討室里,四人互相分享自己收集到的信息。
四位学霸,將自己一个晚上搜集到的、碎片化的信息,如同拼图一般,一块块地摆在了桌面上。
大家发现,虽然每个人搜集的资料侧重点不同,但核心的案例和观点,却惊人地一致。
“歷史的维度”——这是他们共同找到的第一个突破口。
从非欧几何到广义相对论,从数论到密码学,从泛函分析到量子力学……人类科技史上,那些最璀璨的、顛覆性的革命,其源头,无一例外,都指向了那些在当时看来“毫无用处”的纯粹数学研究。
这些铁一般的事实,是他们立论最坚实的基石。
“效率的维度”——这是他们找到的第二个攻击点。
大家一致认为,纯粹的应用驱动,是一种“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低效模式。它或许能解决当下的问题,但却无法应对未来的挑战。只有基础理论的突破,才能带来效率的指数级提升。
用“画地图”和“在地图上找路”的比喻,来阐释“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的关係,也成了大家的共识。
“未来的维度”——这是他们准备的“杀手鐧”。
过分强调短期应用,必然会导致基础学科的人才流失和理论停滯。这无异於杀鸡取卵,饮鴆止渴。
一个只拥有优秀“工程师”,却再也培养不出“爱因斯坦”和“牛顿”的国家,其未来的创新潜力,是极其可怕的。这个观点,直指问题的要害,充满了警示意味。
“很好!现在,我们自己的『作战总纲』已经基本成型了。”
罗耀龙看著满白板的论点,豪情万丈地一挥手,像个指点江山的將军。
“接下来,进入第二阶段——兵棋推演!”
“我们必须预判出,对方那帮傢伙,可能会从哪些刁钻的角度,向我们发起攻击。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记號笔,在白板的另一侧,写下了“反方可能论点”几个大字。
“来吧,同志们,现在,让我们暂时『叛变』一小时。假设我们是陆孟阳那伙人,我们会怎么打?”
这个问题一出,研討室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活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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