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傻狍子(2/2)
真正的珍稀猎物,大多藏在山林最深处。对应的,那里的危险性也成倍提升。
赵铭清楚自己的斤两,就是个半吊子。
唐高雄和刘啸化更是纯新手。
所以他提前定下规矩:“今天再往深处走一天,不管有没有收穫,都不能再继续深入了,安全第一。”
这大兴安岭的外围,其实经歷过好几次大规模的清理。
从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初,隨著林场建立,相关部门组织过数次大规模围猎。
有时候甚至会动用飞机、重机枪,才把那些最难对付的猛兽,比如老虎、豹子,赶往了山林深处。
早年的时候,山林环境极好,人烟又稀少,野牲口自由繁衍,数量庞大到嚇人。
那时候,走路都得隨身带根长棍,人少的时候,常有狼跟在后面。
年年都有村民被虎豹叼走,死不见尸。
当年的大规模围猎,实属无奈之举,核心还是“以人为本”,保障群眾的生存安全。
上午十点左右,赵铭忽然眼前一亮,发现了傻狍子的踪跡。
旁边的树干上,还有公狍子留下的磨角痕跡。
哥仨顿时来了精神,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沿著狍子的蹄印,一路追踪过去。
林子里的雪又松又软,齐膝深,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劲。
又得小心翼翼,避免发出太大动静惊动猎物。赵铭还好,有前世的经验打底,还能適应。
唐高雄和刘啸化,这才彻底体会到巡山打猎的艰辛,额头上都冒了汗。
追到一条小河沟边时,哥仨终於发现了目標。
八头傻狍子,正扎堆在沟边,啃食著那些一尺来高的小叶蔁。
这焦黄的小叶蔁,汁水足,口感嫩,是下雪之后,山林里少见的优质口粮。
谁都说傻狍子傻,其实它们一点都不傻。
在一头长著叉角的公狍子引领下,它们看似愜意地吃著草,实则每隔一小会儿,就会抬头警惕地观察四周。
那敏锐的模样,半点看不出“傻”的痕跡。
赵铭怕惊动这群狍子,在距离小河沟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示意唐高雄和刘啸化放下大筐。
三人只带著枪,趴在雪地里,慢慢挖著雪,开出一条窄窄的通道,匍匐前进。
一直推进到距离小河沟五十米左右的位置,赵铭才抬手示意停下。
再往前,就容易被听觉敏锐的狍子察觉到了。
三人摘掉手上的棉手闷子,端起枪瞄准。
赵铭手上戴著的,正是李芷花送的那副花鼠皮手套。
柔软轻薄,还不影响扣扳机,看得唐高雄和刘啸化满眼羡慕。
五十米的距离,目標又近乎静止,对这几天天天苦练瞄准的两人来说,命中率还是很有保障的。
赵铭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喊出口令:“三二一,打!”
话音刚落,三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在山林里迴荡开来。
赵铭的枪法最准,一枪直接爆头,打中了那头领头的公狍子,还打掉了它一根三叉角。
唐高雄瞄准的是一头母狍子的脑袋,虽说没命中头部,却精准打中了脖颈,那母狍子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刘啸化求稳,瞄准的是另一头母狍子脖颈后的胸腔,先確保能打到猎物,至於会不会臭膛,就先不考虑了。
剩下的五头狍子,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嚇得魂飞魄散,蹦跳著就朝河沟对面的林子里逃窜。
它们的动作极其灵动,脚下生风,半点没有平时“傻狍子”的迟钝感。
赵铭见状,立刻拎起 56半,踩著齐膝深的积雪,朝著逃窜的狍子追了上去。
同时回头吩咐唐高雄和刘啸化:“你们俩留下,把打倒的这几头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