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猞猁(2/2)
三人选了个背风的山坳,挖了个雪窝子,又捡了一大堆朽木,在雪窝子口生起了熊熊大火。
火光冲天,驱散了寒意,也能防著夜里出没的野兽。
“一爬犁熊肉,太招眼了,咱仨只有一桿枪,还没猎狗,夜里必须轮流守夜。”赵铭沉声道,“小华身子弱,你值第一班,我值第二班,高雄你力气大,值第三班。夜里警醒点,別打瞌睡。”
唐高雄和刘啸化连连点头,不敢含糊。
篝火噼啪作响,赵铭切了几块熊肉肋条,肥瘦相间,串在树枝上烤。
没一会儿,肉就滋滋冒油,一股浓郁的肉香混著淡淡的腥臊味瀰漫开来。
这年头肚子里缺油水,谁也不在乎那点腥臊,只觉得香得诱人。
烤得焦黄的熊肉,夹在热乎乎的杂粮馒头里,再抹上一层油汪汪的卜留克咸菜,三人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差点把舌头都吞进肚子里。
“贼拉香!比过年吃的猪肉还香!”唐高雄啃著馒头,含糊不清地嚷嚷。
熊肉性燥,三人吃完,又灌了几大口热水,顿时脑门冒汗,浑身暖洋洋的,身子骨都觉得邦邦硬。
钻进雪窝子的时候,赵铭却没睡著,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这次猎熊能成功,多亏了上辈子的记忆,可总不能次次都靠运气。
吃巡山打猎这碗饭,猎狗是必不可少的。
好的猎狗,能提前嗅出猎物的踪跡,能追捕,能缠住猎物给猎人开枪的机会,夜里还能守著战利品,比猎人在林子里瞎转悠靠谱多了。
回去之后,得赶紧寻摸几条好狗。
正想著,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枪响猛地划破了夜空。
赵铭心里一咯噔,瞬间清醒,和旁边的唐高雄几乎同时钻出雪窝子。
只见刘啸化举著那杆撅把子,枪膛还冒著青烟,他脸色发白,喘著粗气,眼神紧紧盯著不远处的爬犁,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咋回事?”赵铭快步走过去,沉声问道。
刘啸化指著爬犁,声音发颤:“有、有东西!刚才一个黑影,嗖地一下跳上爬犁,我瞅见了,赶紧开枪!”
赵铭低头一看,爬犁上捆著的熊肉被扯开了一角,雪地上还留著几个浅浅的爪印,小巧却锋利。
他心里一沉,还是低估了野牲口对食物的贪婪,也小瞧了这山林猛兽的胆量。
“你看清是啥了吗?”唐高雄凑过来,瞪著眼睛问。
“像、像老狸猫,但比老狸猫大得多!黑乎乎的,跑得贼快!”刘啸化使劲回忆著,语气肯定。
赵铭蹲下身,仔细看著地上的爪印,眉头紧锁。
他排除了东北虎,营地在老林外围,老虎很少来这么浅的地方,而且体型也对不上;
也排除了花豹,这地界儿花豹的踪跡少见得很。
“大概率是猞猁。”赵铭沉声道。
他当过半辈子护林员,对这玩意儿太熟悉了。
猞猁属猫科,灵敏度高得嚇人,来无影去无踪,就是老猎手想猎它,也得靠运气。
但这玩意儿身价不菲,一张带弹孔的猞猁皮,都能卖千把块。
这可是牙洼子村家家户户凑在一起,都未必能凑出来的巨款。
“坏了,这只猞猁盯上咱的熊肉了,今晚怕是睡不成了。”赵铭嘆了口气,心里升起一股警惕。
唐高雄一听猞猁皮能卖千把块,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得嗷嗷叫:“千把块!我的娘嘞!弄死它!剥皮换钱!咱仨今年能过个肥年了!”
刘啸化也不害怕了,搓著手,眼神里满是期待:“猞猁再凶,能比熊瞎子还凶?咱连熊都能干掉,还怕它?”
看著两人跃跃欲试的样子,赵铭赶紧泼凉水:“別衝动!咱的首要任务是守住熊肉,这猞猁狡猾得很,保命为上,別为了一张皮子把命搭进去!”
唐高雄急了,梗著脖子反问:“铭子,你咋回事啊?嘎哈怕啊?拥护点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