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爹让你上班,你敢说不?(2/2)
“何止是看不懂。”
“那杨尘,废东厂,设锦衣卫,名为监察百官,实则只听他一人號令!这与曹正淳的东厂,有何区別?”
“不,区別大了!”
礼部尚书孔彰猛地一拍桌子,气得鬍子都在抖。
“曹正淳再如何,名义上也是陛下的家奴!可这杨尘,他算什么?”
“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乡野村夫,仗著太后的宠信,入主后宫,秽乱宫闈!”
“朝堂之上,凌辱陛下,视君臣之礼如无物!”
“金鑾殿顶,手撕人臣,其行径与魔头何异!”
“此等国贼,若任其把持朝政,我大乾列祖列宗的基业,危矣!”
孔彰越说越激动,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乃孔圣后人,將“礼法”二字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杨尘的所作所为,每一件,都像刀子一样,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书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几位老臣的话,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忧虑。
驱虎吞狼。
他们赶走了一个曹正淳,却迎来了一个比曹正淳可怕百倍的杨尘。
曹正淳要的是权。
而杨尘,他要的是这整个天下!
“相爷,您说句话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王安石的身上。
王安石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
“武力,我等不及他。”
“论权谋,曹正淳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鑑。”
他的声音很慢,却很清晰。
“与此等无法无天之辈,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唯一的办法,便是攻其必救,击其要害!”
“要害?”钱復一愣,“此人要害在何处?”
王安石的目光,扫过眾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名不正,则言不顺。”
“他杨尘,如今所有权力的根基,来自何处?”
眾人心中一动,异口同声地吐出两个字。
“太后!”
“不错。”
王安石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最大的依仗,便是太后。而他最大的破绽,同样是太后!”
“太后改嫁,有违人伦,不合祖宗礼法!”
“他以继父之名,行摄政之实,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一点,便是他的死穴!”
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几位老臣的眼中,同时燃起了一簇火焰。
他们明白了王安石的意思。
“相爷是想……”
“死諫。”
王安石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下一次大朝会,老夫將亲率百官,於太和殿前,长跪不起!”
“以我等残躯,以天下悠悠眾口,逼宫!”
“请陛下下旨,废黜妖后,诛杀国贼!”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惨烈。
“要么,他杨尘退步,交出权柄,从此幽居深宫!”
“要么,我等,便血溅当场,以死明志,唤醒天下!”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王安石缓缓站起身,对著皇宫的方向,整理衣冠,深深一拜。
“臣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纵万死,亦不悔!”
身后,裴矩、孔彰、钱復三人,亦同时起身,神情肃穆,对著皇宫方向,拜了下去。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即將打响。
而棋盘的另一端。
御书房內,少年天子在奋笔疾书。
他身旁,那位被视为“国贼”的男人,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