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暴君的小太阳38(番外 吃醋)(1/2)
京城的夏日,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
金乌高悬,连风都是滚烫的,吹在人身上黏腻得难受。坤寧宫里即使摆满了冰鉴,也驱不散那股子燥热。
沈梔歪在铺著凉蓆的贵妃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摇著团扇,整个人蔫蔫的,像一株被晒脱了水的娇花。
“再这么热下去,我就要化成一滩了。”她嘟囔著,声音里带著一丝软糯的抱怨。
凌敘宸刚从议政殿过来,身上还带著一股凌厉的暑气。
他一进殿,便挥手让宫人退下,自己走到榻边,伸手探了探沈梔光洁的额头,入手一片薄汗。
他眉头拧起,解下自己的外袍,只著一身玄色中衣,在她身侧坐下,从她手里拿过团扇,不轻不重地为她扇著风。
沈梔舒服地眯起眼,顺势滚进他怀里,脑袋枕著他结实的大腿,仰脸看他。
“听说江南这时候正烟雨濛濛,最是凉快。小桥流水,乌篷船,还有吃不完的莲子羹和桂花糕……”
她每说一样,眼睛就亮一分。
凌敘宸垂眸看著她,扇风的动作未停,那张素来冷硬的脸上,线条不知不觉柔和下来。
怀里的人是他费尽心机才得到的小太阳,不过是热得蔫了些,他就心疼得不行。
“想去?”他问。
沈梔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抓著他的衣袖晃了晃,“想。”
“那便去。”
他回答得没有半分迟疑,仿佛那不是浩浩荡荡的帝后南巡,只是去后花园散个步。
沈梔愣了一下,隨即笑弯了眼,在他腿上蹭了蹭,“陛下万岁!”
凌敘宸唇角逸出一声低哼,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语气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马屁精。”
皇帝说走就走,满朝文武的摺子雪片般飞入宫中,苦口婆心地劝諫南巡劳民伤財,非明君所为。
凌敘宸只在早朝时,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底下战战兢兢的臣子,撂下一句话。
“皇后畏暑,朕去去就回。谁再多言,便自己去边关戍守,那里凉快。”
朝堂之上,瞬间鸦雀无声。
眾臣这才恍然大悟,这位爷哪是心血来潮,分明是为博美人一笑。
他们这位陛下,自打立后以来,暴君的脾性是收敛了不少,可那说一不二的霸道,却是刻进了骨子里,尤其是在涉及皇后的事上。
…………
半月之后,两艘普通的商船自京城顺流而下,向著江南水乡而去。
为首的商船看著跟普通行船一样,內里却布置得分外舒適。
魏忠跟在后头,看著自家主子亲自扶著皇后娘娘登上船,一会儿嫌甲板滑,一会儿嫌风太大,那紧张兮兮的模样,让他这个老奴才又是欣慰又是头疼。
这哪里是南巡,分明是揣著个稀世珍宝出来显摆,生怕磕了碰了。
船行於宽阔的江面,两岸青山如黛,绵延不绝。
这次出来,凌敘宸就带了几个亲信侍卫,算得上是微服私访了,劳民伤財,那是不可能的。
沈梔彻底放飞了自我。
京城四四方方的天,哪有这般开阔的景致。
她一会儿跑到船头看翻涌的浪花,一会儿又趴在船舷边数水里的鱼,活泼得像只刚出笼的鸟儿。
凌敘宸便寸步不离地跟著她,像个尽职尽责的守卫。
“凌敘宸,你快看,那是什么鸟?叫声真好听!”沈梔指著远处掠过水麵的一只翠鸟,兴奋地回头。
凌敘宸的目光却只落在她被江风吹得泛红的脸颊上,长臂一伸,將人从船舷边捞回来,禁錮在怀里。
“站稳了。”他沉声训斥,语气却没什么力度,“再乱跑,就锁在船舱里不许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沈梔敷衍地应著,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暴君。”
怀里的身子温软馨香,这声娇嗔的“暴君”,非但没有惹怒他,反而让他胸腔里那颗躁动的心安稳下来。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嗅著她身上清甜的气息,看著两岸不断后退的景色,竟也觉得这般无所事事,也还不错。
船队在苏州靠了岸。
不同於京城的庄严肃穆,这里是真正的烟雨江南,粉墙黛瓦,小桥流水,处处透著一股温婉灵秀。
沈梔早就按捺不住,缠著凌敘宸换了寻常富贵人家的衣衫,让暗卫跟著,然后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凌敘宸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著,收敛了平日的帝王威压,俊美得如同画中走出的謫仙。
只是那双墨眸依旧锐利,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任何一个靠近沈梔三尺之內的男人,都会收到他一个冰冷的眼刀。
沈梔却浑然不觉,她一手牵著凌敘宸,一手拿著一串刚买的糖葫芦,吃得眉眼弯弯。
“啊——”她將一颗沾满糖衣的山楂递到他嘴边,“这个好吃,不酸。”
凌敘宸看著那红得发亮的果子,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种酸甜的零嘴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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