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暴君的小太阳35(1/2)
繁琐冗长的大典,终於落下帷幕。
当最后一丝属於白日的喧囂被宫门隔绝,坤寧宫里,便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嗶剥声。
沈梔坐在铺满花生桂圆红枣的婚床上。
身上那件绣著百鸟朝凤的繁复嫁衣,已被宫人伺候著换下,只余一身轻便的红色寢衣。
沉重的凤冠也早已取下,一头乌髮如墨色瀑布,披散肩头。
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
从清晨折腾到现在,滴水未进,此刻真是又累又饿。
她正盘算著,是先找点东西垫垫肚子,还是就这么睡过去。
寢殿的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
没有通传,也无宫人隨侍。
凌敘宸独自一人立在门口。
他身上那件用於大典的十二章纹冕服也已换下,穿著一身同样是正红色的龙纹常服。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目光穿过跳跃的烛火,笔直地落在沈梔身上。
那双墨色的眼瞳,在满室红光的映衬下,深不见底,翻涌著她看不真切、却能被烫伤的炙热。
偌大的寢殿,安静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咕——”
一声不合时宜的清响,骤然划破了寂静。
沈梔的脸颊瞬间腾起热意,她有些窘迫地按住自己抗议的肚子。
但下一刻,她还是没忍住,对著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弯起了眼睛。
“陛下,好饿。”
门口的男人身形一顿。
那张紧绷了整日的俊脸上,冰霜寸寸龟裂,一声极低又裹著沙哑的轻笑从他喉间溢出。
这笑声,仿佛一道暖流,瞬间融化了殿內略显凝滯的气氛。
他关上门,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他没有坐到床边。
而是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在无数珍宝铺就的地毯上,单膝跪了下来。
他仰起头,执起她的手,用自己宽大温热的掌心,將那柔荑完全包裹。
那双总是蕴著风暴的眼,此刻只映著她一个人的倒影。
“他们不许我见你。”
他的嗓音嘶哑,字音都淬著久经碾磨的涩意。
“这里面的每一刻,都像熬过了一辈子。”
沈梔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道,那不是要弄疼她,而是一种失而復得后,依旧心有余悸的紧握。
她反手,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那动作,带著安抚的意味,像在驯服一只焦躁不安的大型猛兽。
“现在见到了。”她的声音又软又轻,“往后,日日都能见,时时都能见。”
凌敘宸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极其珍重地,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顺势握住她的脚踝,將她那双小巧的绣花鞋褪了下来。
沈梔的脚趾下意识地蜷缩。
他却只用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细腻的足弓,便將她整个人抱起来,稳稳地放在了床榻里侧。
婚床上早已备好了食案,上面是交杯酒。
他端起酒壶,斟满两只青玉杯,递给她一杯。
“喝了它。”
沈梔接过,依著礼数,与他臂弯交缠。
鼻尖縈绕的,全是他身上清冽又霸道的龙涎香。她能清晰地看见他滚动的喉结,感受到他手臂下那结实賁张的肌肉线条。
这个男人,是她的了。
一饮而尽。
凌敘宸放下酒杯,像是终於完成了一件悬心许久的大事,浑身那股紧绷感才稍稍鬆懈。
他忽然从身后端出一个食盒,像是在变戏法。
“魏忠让人备下的,都是你爱吃的。”
食盒打开,热气腾腾。
水晶虾饺,蟹黄烧麦,还有一碗煨得软烂的鸡丝粥。
於是,大宸王朝最尊贵的帝王与皇后,在这洞房花烛之夜,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旁的。
而是头挨著头,极其接地气地……吃起了夜宵。
沈梔吃得心满意足,凌敘宸却没动几筷子,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仿佛她吃东西的模样,比世间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他饜足。
用完了夜宵,凌敘宸牵著她,走到窗边。
窗台上,摆著一个精致的紫檀木花架,花架上,是一盆绿油油的,长势喜人的野草。
那株夏枯草,比沈梔送来时精神了不知多少,其中一根茎上,还冒出了一片嫩绿的新叶。
“三天前,长了新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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