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齐国戍卒(1/2)
莒县联军大营,中军帐內烛火通明如昼,田横、曹参、灌婴、李左车、柴武等將领环立两侧,目光皆凝向帐门,静待齐军探马营都尉的回报。
不多时,帐帘被劲风掀起,齐军探马营都尉快步走入,高声稟道:“启稟假楚王、诸位將军!项军大营紧临沂水而扎,营中士卒多是新募之辈,衣甲不全,半数人身上穿著的还是粗布短褐,兵器更是杂乱不堪,有拿锈跡斑斑长剑的,有扛著锄头充数的,操练之时更是杂乱无章,士卒歪歪扭扭站不成队列,喊杀声有气无力,全然无半分精锐气象!”
“哈哈哈!果然如此!”
都尉话音刚落,灌婴便率先抚掌大笑,笑声震得帐內烛火都微微摇曳,他脸上满是不屑,语气带著浓浓的嘲讽:“项佗这竖子,凑不齐老兵,竟拉些田间壮丁充数!这般乌合之眾,別说上阵杀敌,怕是见了我军旌旗就得四散奔逃!何足惧哉!”
曹参捋著頜下的鬍鬚,缓缓点头附和,眼中满是篤定:“新募之兵未经操练,不知战阵之法,临阵必溃!龙且纵有通天本事,领著一群连兵器都握不稳的散兵游勇,又能有何作为?项佗用此等兵马驻守沂水之畔,简直是自寻死路!”
李左车身为谋士,素来沉稳,此刻也忍不住摇著头戏謔道:“项佗这般布置,足见其无谋至极。我军只需集中主力正面强攻,再派一支轻骑绕至营后截断其逃路,定能一鼓作气破营,生擒项佗这常败之將!”
柴武更是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此等阵势,怕是我军前锋刚一逼近,他们便要弃营而逃!项佗这小子,怕是早就选好了渡河的船只,就等著我军杀到,好上演一出逃跑大戏!正好让他再试试自己这次能跑多快!”
眾將你一言我一语,嘲讽之意溢於言表,连田横麾下的齐军將领都忍不住跟著附和,帐內的气氛愈发热烈,满是志在必得的骄纵之气。有人提起项佗当年临济会战弃盟军而逃的丑事,有人调侃他定陶之战丟下龙且独自跑路的狼狈,更有人打赌,这次项佗会不会连自己的帅印都顾不上带,就得骑著快马仓皇逃窜。
假楚王韩信端坐主位,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案上的舆图,目光落在沂水与项军大营的位置上,若有所思。他心中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 龙且久经沙场,用兵素来狠辣,怎会容忍项军摆出这般漏洞百出的阵势?可帐內眾將的乐观与自信几乎要溢出来,曹参、灌婴等人皆是身经百战的老將,他们的判断看似合情合理,再加上项佗以往的败绩歷歷在目,由不得他不多想几分。
沉吟片刻,韩信终於开口,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疑虑:“既已探明虚实,便按原计划进军!曹参、灌婴率汉军主力正面推进,构筑壁垒,步步紧逼;田横率齐军沿沂水迂迴;柴武、傅宽率部殿后,防备项军袭扰!务必一举破敌,不可给项佗逃窜之机!”
“诺!”
眾將领命,齐声应和,脸上皆是志在必得之色,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他们纷纷转身退出大帐,脚步轻快,帐外很快传来各营操练的吶喊声,与之前的调侃声交织在一起,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骄纵。
审食其立在帐侧,自始至终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听著探马都尉的稟报,看著眾將的反应,心中却莫名发沉。他望著舆图上沂水的线条,指尖微微发冷 —— 项军虽以新募之兵为主,可龙且是什么人?那是项羽麾下数一数二的猛將,当年东阿之战大破秦军,彭城之战更是追得汉军丟盔弃甲,这般人物,怎会容忍军阵如此鬆散?临水扎营看似无谋,可会不会另有玄机?
他张了张嘴,想开口提醒韩信,或许此事並非表面这般简单,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帐內眾將士气正盛,韩信也已拍板定计,此刻他若出言质疑,非但不会有人信服,反倒可能被视作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审食其只能將这份疑虑压在心底,看著韩信的目光落在舆图上,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待眾將散去,审食其也躬身告退,转身走出中军大帐。夜色已浓,联军大营內灯火点点,连绵数里,各营传来的操练声、笑闹声不绝於耳,將士们都在为即將到来的胜利做准备,处处透著一股轻鬆雀跃的气息。他循著灯火,缓步返回自己的营帐,脚步愈发沉重。
刚踏入帐中,审食其便忍不住来回踱步,烛火的光影在他身上明明灭灭,映出他紧锁的眉头。项佗无能,这是全军皆知的事,可龙且绝非庸才!新募之兵或许是真的,可这般刻意暴露弱点,总觉得像是故意为之。沂水边的营寨,看似漏洞百出,可会不会是一个诱饵?
正思忖间,帐外忽然传来一阵爭执声,夹杂著申屠嘉略显不耐烦的呵斥:“我家中尉公务繁忙,岂是你一个小小戍卒说见就能见的?还不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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