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渡河北上(1/2)
翌日天未破晓,成皋中军大帐的烛火便已点亮。卢綰、张良、陈平三人几乎同时收到一封密封帛书,帛书字跡潦草却力道十足,正是刘邦亲笔所书。三人心中皆是一怔,不约而同地赶往中军大帐。
帐內烛火摇曳,卢綰率先展开帛书,朗声念道:“寡人亲往邯郸,向韩信传令调兵,秘不示人。军中诸事,由卢綰主理,张良、陈平辅之,务必严守成皋,稳定军心。十日內若寡人无书信传回,便率军北上邯郸,向韩信要人!切不可声张寡人不在营中,以防楚军察觉异动。”
念毕,帐內一片寂静。张良眉头微蹙:“大王孤身前往邯郸,太过凶险!韩信手握重兵,虽无反心,却也野心勃勃,此行变数太多。”
陈平抚须沉吟:“大王行事向来果决,既已动身,想必早有谋划。我等只需按令行事,严守成皋,同时密切关注邯郸动向。十日內若无消息,便按大王吩咐,北上接应。”
卢綰性情豪爽,却也深知此事重大:“二位放心,成皋防务我必亲自坐镇,绝不让楚军有机可乘。只是大王身边仅有数人隨行,未免太过单薄。”
“大王身边有审食其、夏侯婴、樊噲,皆是忠心耿耿、勇谋兼备之人。” 张良缓缓道,“樊噲勇冠三军,夏侯婴驾车技艺超群,审食其心思縝密,有他们护卫,或可化险为夷。我等只需做好后手,静候消息便是。”
三人商议既定,当即分头行事:卢綰巡查军营,安抚將士;张良调度粮草,加固防务;陈平则暗中布置眼线,密切关注楚军动向。成皋城內依旧秩序井然,无人知晓汉王已悄然离营,一场关乎汉军命运的秘密行动,已在晨曦中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黄河岸边的一处隱秘渡口,薄雾尚未散尽,河边早已备好一辆遮蔽严实的马车。刘邦身著粗布短打,头戴斗笠,掩去了帝王气度,倒像个寻常行商。审食其、樊噲亦换装隨行,樊噲腰间暗藏铁剑,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如临大敌。
“大王,一切就绪,可登车了。” 夏侯婴低声稟报。
刘邦点头,率先踏上马车。夏侯婴亲自驾车,韁绳一抖,马车驶离渡口,沿著黄河岸边的隱秘路径向北疾驰。路面崎嶇不平,马车却行驶得异常平稳,即便碾过碎石坑洼,也几乎感受不到顛簸。审食其坐在车中,心中暗嘆 —— 夏侯婴的驾车技艺果然名不虚传,无论是平坦官道还是崎嶇小径,皆操控得稳如磐石,难怪后世会戏称他为 “车神”。
一路疾驰,渡过黄河支流,便进入河內郡地界。官道上行人渐多,多是往来的商贩与流民,偶尔可见韩信军的巡逻小队。
“夏侯婴,你这驾车手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刘邦掀开车帘,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致,笑道,“当年在沛县,你驾车送寡人去咸阳,一路顛簸,如今却稳当得像坐榻一般。”
夏侯婴哈哈大笑:“大王过奖!驾车讲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多年下来,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
樊噲坐在一旁,接口道:“夏侯婴这手艺,天下难找!当年彭城大败,若不是他驾车,拼死保护太子和公主,恐怕……”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刘邦摆手,眼中却闪过一丝温情,“说起来,当年在沛县,我们几个兄弟可真是快活。记得那年秋收后,卢綰、萧何、曹参,还有你樊噲,我们聚在吕公家喝酒,吕公燉了一大锅肉,我们喝得酩酊大醉,在院子里载歌载舞,闹到半夜。”
樊噲一拍大腿,眼中满是怀念:“怎么不记得!大王那天喝多了,还抱著吕公的酒罈,非要给我们唱沛县小调,唱得跑调跑到天边,我们笑得直不起腰。萧何还说,大王日后若当了官,定是个爱热闹的官。”
“可不是嘛!” 刘邦哈哈大笑,“还有一次,我们去芒碭山打猎,你樊噲追著一头野猪跑了三里地,最后硬是凭著一把柴刀將野猪制服。我们就在山上烤野猪肉,香得很,卢綰那小子抢著要吃野猪腿,被寡人敲了脑袋。”
“嘿嘿,那野猪凶悍得很!” 樊噲挠了挠头,“若不是大王一箭射中野猪眼睛,我未必能制服它。后来吕嬃还抱怨我们不带她去,在家闹了好几天,非要我们下次打猎一定带上她。”
提及吕雉,刘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变得柔和:“吕雉跟著寡人,也受了不少苦。彭城大败后,她与太公被楚军俘虏,在楚营受了两年罪,寡人心中有愧啊。等平定项羽,寡人定要好好补偿她,让她与盈儿、元儿安安稳稳过日子。”
审食其心中一动,轻声道:“吕夫人聪慧坚韧,必能理解大王的难处。此次我们顺利夺兵南下,击溃项羽,便是对她最好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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