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邀请与加入(1/2)
天骄大比落幕后的喧囂渐渐平息,秦无极领取了那份沉甸甸的奖励——一部记载著《镇岳法相》法相境功法的玉简,一瓶氤氳著浓郁药香的“紫府开元丹”,以及上万块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他没有像其他兴奋的天才那样逗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儘快离开天澜城这个是非之地,师父药尘子在他识海中沉声告诫,他身怀无极圣体又在比赛中暴露了异常,此刻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伺,必须低调远遁,寻找机缘彻底觉醒圣体,並为师父重塑肉身积蓄力量。
就在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混在散场的人流中,即將走出內城大门时,一名身著镇东侯府执事服饰、气息沉稳如山岳的中年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恰好挡住去路,却又保持著令人舒適的距离。
“秦公子,请留步。”执事拱手行礼,姿態恭敬,语气却不容置疑,“我家姑爷,高飞高公子,在府內『镇武堂』静苑备下清茶,诚邀公子一敘。”
秦无极心头一跳,脚步微顿,他看向这位执事,赫然发现对方气息渊深似海,竟是一位神通境的高手!这样的人物,在侯府竟只是一位执事?他下意识想拒绝,师父药尘子也在识海中急道:“无极,莫要答应!此人来意不明,高飞此人更是深不可测,此刻相见,祸福难料!”
然而,执事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微笑道:“公子不必多虑,姑爷只是欣赏公子才华,欲结交一番,此地乃侯府辖境,公子又是大比榜眼,光明正大,何惧之有,”话语温和,却隱隱点出了“侯府辖境”和“光明正大”几个字。
秦无极心中权衡,自己刚拿了侯府的重奖,若断然拒绝,未免显得无礼且心虚。况且,对方以礼相请,若自己执意要走,这位神通境执事恐怕不会轻易放行。他深吸一口气,暗对药尘子道:“师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他『请』,我们便去『见』,倒要看看这位名震南域的『飞公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药尘子沉默片刻,嘆道:“也罢,见机行事,此子崛起之速,亘古未见,或许……真有什么非凡之处。”
“有劳执事带路,”秦无极对执事拱手。
穿过侯府恢弘的重重门户,绕过演武场与藏书楼,来到一处幽静的独立庭院。院门匾额上书“镇武堂·静苑”,笔力苍劲,隱有武道真意流转。院內布置极为雅致,奇石流水,古树参天,灵气氤氳成雾。最引人注目的是庭院中央,一方青玉棋盘两侧,正坐著两人对弈。
一人身著常服,气度威严如山岳,正是威震东境的镇东侯叶擎天,另一人则是一袭简单的月白长衫,面容年轻俊朗,气质温润如玉,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仿佛眼中蕴藏著星辰大海,正是高飞。
他们下的並非玄黄大陆常见的战棋或博戏,而是一种黑白交错、格子纵横的奇怪棋局。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嗒嗒”声,两人神情专注,时而沉思良久,时而落子如飞高飞神色从容,嘴角常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叶擎天则眉头微锁,目光锐利,仿佛在面对一场真正的军阵廝杀。
秦无极被引至一旁静立,他凝神看去,起初只觉得那棋盘上黑白杂乱,毫无章法,但多看几眼,心神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那看似隨意的落子,似乎暗合某种天地至理,黑白之间,攻守之势,腾挪转换,竟隱约折射出武道爭锋、势力博弈的玄妙。他体內的无极圣体似乎对这种蕴含“规则”与“平衡”的事物產生了微弱的共鸣,一丝混沌气机不自觉地在经脉中流转。
药尘子在识海中轻“咦”一声,以他的见识,竟也从未见过此种棋戏,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深邃智慧与大道韵味,“此棋……不简单,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机锋万千,这高飞,果真奇人。”
良久,叶擎天捏著一枚黑子,悬在半空,沉吟半晌,最终摇头苦笑,將棋子放回棋罐:“罢了罢了,飞儿你这『围棋』之道,太过玄奥,为父又输了半子,看似平和,却步步紧逼,令人窒息啊。”
高飞微笑:“岳父大人棋力已然大进,小婿只是侥倖,”他这才仿佛刚注意到秦无极,转头望来。
这一眼,平平无奇,没有施加任何威压或精神试探,但秦无极却感觉浑身一紧,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从外到內,从肉身到灵魂,都被一道温和却无法抗拒的目光轻轻扫过,他体內,药尘子的残魂更是骤然收缩,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与骇然。
高飞的目光在秦无极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讚赏,隨即温声道:“秦公子,久等了,请坐。”
有僕从迅速搬来锦凳,秦无极依言坐下,心中波澜起伏,强自镇定。
“秦公子在宗师组的表现,著实令人惊艷。”高飞亲手斟了一杯灵茶,推至秦无极面前,茶香沁人心脾,竟隱隱有滋养神魂之效。“尤其是最后与洛青书那一战,以重伤之躯,竟能爆发出那般奇诡力道,差点逆转战局,实属不易。”
秦无极接过茶盏,恭敬道:“高公子过奖,晚辈侥倖,修为浅薄,不及洛公子剑心通明。”
高飞笑了笑,放下茶壶,手指轻轻敲击著青玉棋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
“侥倖?或许吧,不过,能將『无极圣体』在未觉醒状態下,运用到如此地步,已是不易了,况且你的体內还隱藏著一位……颇为强大的前辈残魂而不露太多破绽,这恐怕就不单单是『侥倖』二字能解释的了。”
“哐当!”秦无极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颤,茶水溅出少许,他脸色瞬间煞白,瞳孔骤缩,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膛!识海中,药尘子的残魂更是剧烈震盪,差点直接显形!
怎么可能?!
这是秦无极和药尘子心中同时响起的惊涛骇浪,无极圣体乃玄黄大世界十大圣体之一,玄奥莫测,自带遮蔽天机之能,药尘子更是涅槃境巔峰残魂,即便虚弱,其隱匿之能也绝非洞虚境所能轻易勘破!这高飞,如何得知?!
秦无极喉头乾涩,声音发紧:“高……高公子……此言何意?晚辈……晚辈不明白……”
高飞摇了摇头,笑容依旧温和,却带著一种洞察一切的瞭然:“秦公子,不必惊慌,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你有你的圣体与机缘,我亦有我的际遇与手段。”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秦无极的肉身,直接落在了那隱匿极深的残魂之上,语气带著一丝敬意,缓缓说道:
“前辈,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藏身於小辈体內,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晚辈高飞,诚心相邀,有些话,或许我们可以当面谈谈。”
庭院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秦无极身体僵硬,识海內,药尘子残魂剧烈波动著,震惊、警惕、疑惑、甚至一丝骇然交织,他从未想过,自己最大的秘密,竟会在南域一个边陲皇朝的侯府中,被一个如此年轻的洞虚境修士一语道破!
沉默持续了数息。
终於,秦无极眉心处,一点微不可查的毫光浮现,隨即迅速扩大,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身著古朴丹师袍服的老者虚影,飘然落在秦无极身侧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潭,虽然身影虚幻,气息虚弱,但那种歷经岁月、俯瞰眾生的威严与浩瀚的魂力底蕴,依然令人心折,正是药尘子!
药尘子的虚影凝实,他目光复杂地看向高飞,声音带著沧桑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小友……不,高公子,老夫自问这隱匿之法,即便寻常涅槃境,若不刻意针对探查,也绝难发现,你……究竟是如何看破的?莫非你身怀传说中的『天眼通』或『他心通』类无上神通?”
药尘子现身,叶擎天眼中也闪过一丝讶色,但很快恢復平静,显然高飞事先已与他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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