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真龙低首（2/2）

龙飞扬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螻蚁般的漠然。

“滚。”

仅仅一个字，却夹杂著实质般的杀气。

刘玉芬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她嚇得手一抖，剪刀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飞扬……別……別杀我……”龙长昆终於崩溃了，涕泗横流，“我……我知道错了……看在你死去的爹的面子上……”

龙飞扬看著手里这个涕泪横流的中年男人，眼中的杀意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厌恶。

杀了他？

太便宜他了。

而且，这种人的血，会脏了自己的手。

“我不杀你。”龙飞扬鬆开手。

龙长昆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劫后余生。

“但是，”龙飞扬一脚踩在龙长昆的膝盖上，微微用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天起，龙家的一切，我要收回。而你，就在这老宅里苟延残喘，为你当年的所作所为赎罪。”

“是……是……”龙长昆哪里还敢反抗，此时此刻，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万幸。

“还有一件事。”龙飞扬俯下身，盯著龙长昆的眼睛，“关於我父亲的死，你知道些什么？”

龙长昆浑身一颤，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

“不说？”龙飞扬脚下加重了几分力道，骨骼摩擦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我说！我说！”龙长昆惨叫起来，“你爸……他没死……”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龙飞扬耳边炸响。

“你说什么？”龙飞扬一把揪住龙长昆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

“当年的尸体……是假的……”龙长昆颤抖著说道，“那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龙战天，进了那个地方……”

“他在哪？”

“在……在后山……”龙长昆颤颤巍巍地指了指昂龙山顶的方向，“龙家禁地……地下龙宫……”

又是地下龙宫。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谜团，最终都匯聚到了那一个点。

龙飞扬將龙长昆扔回地上，如同丟弃一件垃圾。他转身看向窗外那座在夜色中若隱若现的昂龙山，心中的波澜久久无法平息。

父亲没死？

那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不出现？母亲的失踪，是否也与此有关？

“带路。”

龙飞扬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决绝。

龙长昆不敢怠慢，忍著膝盖的剧痛，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带路。穿过一片幽深的竹林，他们来到了一个隱蔽的山洞前。

洞口立著一块饱经风霜的石碑，上面刻著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擅入者死”。

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从洞中瀰漫而出。

龙飞扬站在洞口，手中的红莲令此刻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召唤，在他掌心疯狂跳动。

“这就是终点吗？”龙飞扬喃喃自语。

不，这或许只是另一个开始。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瑟瑟发抖的龙长昆，也没有理会远处渐渐泛起的鱼肚白。龙飞扬握紧了红莲令，迈步走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