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塔拉哈(2/2)
“老孙,你怎么回事儿?”
自家男人要吃不卫生的鱼生,胡玉玲脸上也带了嗔怒。
“大玲子,赫哲的杀生鱼讲究著呢!鳞齐、肚净、肉白,哪会有什么寄生虫?”
接过孙昌奎递来的酒碗,闷了一口,吴老歪也觉著冻鱼生太凉。
这玩意儿吃多了容易窜稀,大冬里太遭罪。
知道胡玉玲是家里做主的,吴老歪赶忙现场演示。
从麻袋里找出一条两巴掌大、还喘气的鯽瓜子。
手里的小刀『唰唰』几下,就拿出了乾净的內臟,剖出了白净的鱼肉。
怕几人吃坏的胡玉玲,检查的也分外仔细。
从鱼肝、鱼肠到鱼肚,都被她仔仔细细的翻了个遍。
“很多寄生虫肉眼看不到,而且寄生虫卵在活体身上的存活周期也格外长,唔……”
胡玉玲还在解释著寄生虫,吴老歪那边的杀生鱼,已经开始切片。
孙昌奎拈起一片堵进她嘴里,鲜美的鱼肉滋味,在口腔里爆开,一下就堵住了她的寄生虫理论。
见俏郎中不说话,吴老歪抓住机会,『唰唰』一阵忙活,六条两巴掌大的鯽瓜子,就被丟到了篝火里。
篝火热炙、去骨切片。
也不用什么锅碗瓢盆,白莹莹带著几缕血色的杀生鱼塔拉哈,就被铺在了树桩桌面。
“小洪,来试试赫哲的杀生鱼,鲜亮著呢!”
大胖丫头洪叶也是个吃货,有她主动往胡玉玲嘴里懟生鱼片。
林区的俏郎中,也只能眼含嗔怒,快速咀嚼。
“吴师傅,再烧几个糊辣椒……”
眼见桌上的鱼生越来越少,孙昌奎又用『糊辣椒』的藉口,让吴老歪整了下一波塔拉哈。
一口酒、一口鱼生,再蘸点糊香糊香的烧辣椒,用不著其他调味料,杀生鱼塔拉哈的滋味绝了。
吃著吃著,口嫌体正的胡玉玲就发现了不对。
在场,吃的最多的可不是他们这些客人。
而是一手拿刀,一手拿著酒碗的陈拓。
生鱼片攥成一团往嘴里塞,三两下,一条两个巴掌大的鯽瓜子肉,就进了他的肚子。
除了杀生鱼塔拉哈,陈拓手里的刀也没閒著,二指粗的冻生鱼段,他也是咀嚼几下就往下咽。
十多条鲜活的鯽瓜子,他吃了小半。
桌上切剩的冻鱼边角料,也只多不少。
至少三四斤纯肉下肚,谁能受得了?
“小陈,你吃的太多了,別吃了!”
“玲子姐,我才吃了个半饱,在知青点,你总不能让我饿著吧?”
“大玲子,小陈的胃口好,昨晚那顿狼肉,他吃的也最多,起码两条大腿……”
“別胡说八道!”
瞪眼慑住还要解释的孙昌奎,胡玉玲起身摸了摸陈拓的额头。
温度偏高,但不算发烧。
只是跟吃的满头大汗的他们几个比,又喝酒又吃辣椒的陈拓,额头上却没有一丝汗。
对於人参的药性,胡玉玲跟吴老歪差不多,老吴听的是传说,她看的是药典。
药典跟医书里的描述,她在实地问诊过程中从没见过。
因此,她也只能將疑问丟给了吴老歪。
“吴老歪,吃了整株人参,不出汗吗?”
“大玲子,我也没吃过,不知道呀!再不我试试?”
吴老歪勇於试药,却被胡玉玲无视。
真要拿来人参,这老东西怕就不是这个说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