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血饲猎犬(2/2)
狂、狠、独这三点,也是吴老歪跑山小三十年的经验总结。
不会这个,最好別去跑山,容易回不来。
“鱼血跟兽血还有不同,別整个狗就知道钻水泡子逮鱼,用这个……”
起身,將兜著水毛子血的皮张放在陈拓身边,吴老歪这次倒是没说什么歪歪话。
“咱这的狗不怕冷,也不能怕冷,你给它放雪壳子上就好。”
点拨完陈拓养狗技巧。
吴老歪也没再多话,只是蹲在雪壳子上,仔细处理著另一只水毛子。
直到小狗崽红毛子不再舔舐皮张上的血水,陈拓才拎著一根斧柄,走到山狗子旁边。
將小狗崽轻轻放在雪壳子上,山狗子呲牙,陈拓就用斧柄,轻点它的小脑瓜。
有陈拓压著,还没睁眼的小狗崽,『哼哼唧唧』挪到山狗子身旁,头一拱就要找奶喝。
母山狗子被陈拓压著,委屈的『呜呜嗷嗷』。
闻到奶味的小狗崽,急的『哼哼唧唧』。
站起身的吴老歪,却没心思看山狗子餵小狗崽的稀奇一幕。
他只是盯著赤脚踩在雪壳子上的陈拓发呆。
在松岭,虽然没有冬泳的傻货,但用雪搓澡的人,却不在少数。
搓习惯了,不仅少得病,还能强身健体。
但不怕冷总要有个限度。
像陈拓这样,赤脚走在河套雪壳子上的傻货,打著灯笼也难寻。
危险,就在吴老歪刚刚的嘱咐里。
冬日的兴安岭太冷,冻伤並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林场里缺鼻头、耳朵的大有人在。
问他们为什么不防备。
说法千篇一律,那就是没感觉。
不知不觉间鼻头、耳朵就会被严重冻伤。
手脚也一样。
相对於鼻尖、耳朵、手指,脚趾更容易被冻伤。
一旦发紫、发黑,最好的办法,就是掰去冻僵的脚指头。
让吴老歪发呆的原因,不是陈拓可能被冻掉的脚指头。
而是汽灯白光照耀下,陈拓脚上蒸腾的水汽……
零下二三十度,人脚踩在雪壳子上,肯定会冒热气。
但走出几十米,还能冒热气,这就不常见了。
一时间,吴老歪不禁有了跟肖凯相同的想法。
『这小子是不是要死了?』
想到陈拓被冻伤內臟,正在发高烧,吴老歪也想到了老把头赏给他的那根大货。
见山狗子不再『呜呜嗷嗷』,陈拓回头,同样说起那株残参。
“吴大叔,残参我找到了,本来五指儿,让我啃了一指儿,其他四指儿也全是牙印,须子没剩几根。”
“那糟蹋好东西了,这要是一株两指粗的独参,可值老鼻子钱了,五枝带残,识货的也不会给高价。”
听到陈拓找到的是五支参,吴老歪心內瞭然。
兴安岭虽然也出野山参,但正经產地还是在长白山,那里才出真正好的人参。
兴安岭一带岭矮土薄,尤其是松岭一带,还被小鬼子的拓荒团採伐过。
能剩下的山宝,要么在无人区,要么就在不可能出宝的地界,做了灯下黑。
野山参这玩意儿,又是品相第一,药性其次的贵重山货。
真正能用人参救命、吊命的人家,也实在不多。
本就没品相,还残了、带著牙印。
兴许陈拓手里的那株残参,还没半张水毛子皮值钱。
见吴老歪对残参没了兴趣,陈拓这才问道:
“吴大叔,打猎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