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二选一(1/2)
小扬气知青点的酒局,本该由陈拓做东,孙昌奎、吴老歪等人做客。
但吃起来、喝起来之后。
陈拓却全无一丝做东的自觉,只顾自己吃喝。
肉他吃的最多,酒也是张嘴就干。
招呼人的营生,从头到尾都是孙昌奎在做。
跟陈拓吃了人参,浑身燥热需要发泄不同。
孙昌奎、褚茂林带去河套驱狼的那伙人,却受不了冰窟窿的寒气。
十四个人轮班,也把他们冻的够呛。
烈酒大肉下肚,心里本就有怨气的他们,也不搭理陈拓,同样自顾自的吃喝。
这样一来,酒局的氛围反而更好,谁也不耽误谁。
听著保卫员的家长里短,陈拓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民兵跟保卫员,带著怨气胡吃海塞。
火上浇油的陈拓喝的猛、吃的欢、听的用心。
惹事的褚茂林,还在梗著脖子发艮。
心里有事儿的孙昌奎,被搅了好事儿的吴老歪,却凑在了一起。
“孙瘸子,两条狼七十多斤肉,就这么造了?这小瘪犊子真是不打算过了呀!”
“吴师傅,这事儿吧……”
吴老歪主动开口,倒是免去了孙昌奎求人的麻烦。
老盲流子脾气古怪,自打建了林场,也没听说有谁压服过他。
“不能往外嘚嘚是吧?我懂!但那小瘪犊子可没安好心呀……”
瞥了一眼六个牤蛋子拖累,自己都快提不上裤子的孙昌奎,吴老歪也佩服他的人性。
可孙昌奎人性好赖,並不耽误他撩扯林区的俏郎中。
刚刚被褚茂林搅了好事儿。
要不冲大玲子,他非得把陈拓的八座坟,在松岭镇上表一表,狠坑褚茂林一把。
但他当年,又欠著他爹褚明山的人情,这事儿就只能听孙昌奎安排了。
“敞亮!吴师傅,咱也走一个……”
肉吃完、酒喝高、人散去、月上中天。
散白的燥气,跟人参的狂躁绞合在一起,陈拓彻底坐不住了。
先铲完门房周围的雪,找到边材铺就的实木甬道。
陈拓也不得不感嘆一下林区的资源丰富。
从门房开始连通六排木屋的甬道,至少五六百米。
用的全是两米多长、二十多公分宽的实木板材。
用不著拆房子,仅是知青点的实木甬道,就足够他取暖所需。
1979年兴安岭的夜,也与以后不同。
皓月当空,能见度跟白天没多大区別。
收拾完甬道,將雪块堆进菜地。
从傍晚忙到深夜,陈拓身上几乎就没出汗。
喝著冒热气的井拔凉水,感受著浑身上下使不完的气力。
散白带来的燥气,人参带来的狂躁,稍有缓解,他又开始收拾鱼获。
有孙昌奎一行点起的篝火烤著,两麻袋鯽瓜子,並没有被冻实,只是有些黏连。
刮鳞、开膛、取杂、去头、剔骨。
在知青点厨房,又找到四口行军锅。
陈拓一刻不閒,鱼鳞熬冻、鱼骨熬汤、鱼脂熬油。
鱼头、鱼杂放在桶里烤著,看明天那俩母山狗子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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