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李臻兵败(2/2)
消息传到岭州城內,瞬间引发了巨大的恐慌和骚动。
三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主帅太子殿下仅以身免!这简直是泼天大败!
然而,惊魂稍定的李臻,在总督府內,面对闻讯赶来、面色凝重的岭州文武官员,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不是哀悼阵亡的將士,不是反思自己的过失,而是无边的恐惧——对父皇雷霆震怒的恐惧,对储位不保的恐惧!
“封锁消息!立刻给本宫封锁所有消息!”李臻如同困兽般在厅內咆哮,眼神疯狂,“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泄露出去,本宫诛他九族!
对外就说……就说我军小有挫折,正在调整部署!绝不能让天都,让圣人知道!”
他深知,如此惨败,若传回天都,莫说太子之位,他项上人头能否保住都在两可之间!
但数万大军的覆没,岂是那么容易掩盖的?岭州城內暗流涌动,各种小道消息不脛而走。
巨大的压力和恐惧让李臻几乎窒息,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將自己反锁在书房,颤抖著手,给远在天都的兵部尚书韩朝宗写下了一封密信。
信中,他极力淡化自己的指挥失误,將败因归咎於“南疆瘴气诡异莫测”、“叛军狡诈利用地利”、“万邪教妖法惑乱军心”,
並著重强调了自己“浴血奋战”、“险些殉国”的“英勇”,最后,才用近乎哀求的语气,
诉说了自己眼下的绝境,恳求韩朝宗务必想办法帮他压下此事,绝不能让陛下知晓真相。
密信由绝对心腹以八百里加急送出。
数日后,天都,韩府密室。
当韩朝宗展开那封染著岭南潮气和绝望气息的密信时,饶是他宦海沉浮数十年,见惯风浪,也不禁骇然失色,拿著信纸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三……三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仅以身免……”他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这不是一般的军事失利,这是动摇国本、足以让太子被立刻废黜甚至圈禁至死的大罪!
而且是在陛下明確只给一个月期限,並设下军餉难题的前提下!李臻此举,简直是自寻死路!
“糊涂!蠢材!”
韩朝宗忍不住低声怒骂,胸口气血翻涌。
他本以为李臻虽能力不足,至少懂得谨慎行事,没想到竟如此急功近利,酿成如此滔天大祸!
但骂归骂,韩朝宗更清楚,自己早已与太子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李臻倒台,他这位太子党的核心人物,也绝无好下场。
所以必须保住李臻!至少,在找到替罪羊或者扭转局面之前,一定把这件事压下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密室內来回踱步,脑中飞速盘算。
此事知情者眾多,岭州文武、残存的侍卫、乃至可能泄露消息的叛军……必须將所有可能泄密的渠道堵死!
他立刻回到书案前,取出一张特殊的、没有任何標识的纸条,以暗语写下回信,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与急迫:
“事急矣!溃堤之洪,非沙土可掩!唯源头堵塞,方可暂保安寧,
岭州上下,凡知兵败详情者,无论文武兵卒,尤其近卫残存,需即刻料理乾净,一个不留!
务求迅捷隱秘,做成意外或叛军细作所为!
切莫心存妇人之仁,此乃生死存亡之秋,殿下当断则断!
京中吾自会周旋,然若消息走漏,万事皆休!”
写罢,他唤来那名绝对忠诚、掌管他见不得光事务的心腹死士,面色凝重地交代:“立刻出发,亲手將此信交到太子殿下手中,不得有误,告诉他,这是唯一的生路!”
死士领命,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带著这封充满血腥气的密信,再次奔赴那片刚刚经歷惨败、即將掀起新一轮腥风血雨的岭州。
而身在岭州总督府的李臻,在收到韩朝宗这封回信后,浑身打了个寒颤。
但隨即,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和为了自保可以不择一切的狠戾,取代了恐惧。
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坚决所覆盖。为了太子之位,为了活命,他別无选择。
一场针对自己人的、更加黑暗和残酷的清洗,在失败的阴影下,悄然拉开了序幕。岭州的夜,因此变得更加深沉和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