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储君李臻(2/2)
李臻闻言苦笑一声:“二位所言,我又如何不知,然而要夺其兵权岂是这般容易?
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这个后果谁也无法承担,
父皇或许就是明白这点,这些年来对沈梟所作所为也是视而不见。”
韩朝宗嘆口气:“唉,当年圣人若是不被民意和翰林院那群言官左右,执意將沈家斩草除根,或许就不会有今日之祸端了。”
叶川眉头一皱:“韩尚书,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缘由?”
韩朝宗没有接话,而是看了一眼李臻。
李臻则坦然说道:“那时叶贤弟刚满周岁,不知这段过往也情有可原,
当年父皇登基第十年,秦王,也就是沈梟之父沈长风勾结邪教意图不轨,两年后事败全族弃於街市口,
然而父皇此举引来天下士子非议,满朝文武中有不少人出来为沈家说情,
最终,父皇迫於压力,沈家嫡系只留沈梟一人,是为彰显仁德形象,
他將世袭王位给了沈梟,並將他的封地从京畿道迁徙至河西长安县,
可谁曾想……”
韩朝宗接过话:“谁曾想,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又在兵荒马乱的河西边境,按常理是怎么都不可能活下来的,
可万万没想到,沈梟不但活下来了,更是建立强军將河西诸国打的亡国灭种,
更是將长安造的比天都还繁盛,还要大,据闻秦王正在建造的大明宫,比皇城还要大,还要好。”
叶川:“原来秦王还有这样的过往,如此说来,秦王怕是早已对圣人不满,既然如此,为何不加以管束他兵马数量呢?”
韩朝宗:“你不懂,首先,当年的河西各地根本不是现在这般,压根就不是常人能待的,
扩军兵源本就不易,若是有人愿主动招募兵源平叛,朝廷只会支持,而不是反对,
其次,河西各路军队所需的军餉没有花朝廷一文钱,兵部根本调不动他们,
这些骄兵悍將眼里只有沈梟,而不是圣人跟朝廷……”
李臻补上最后一点:“最后,若是强行收缴兵权,秦王反还是不反另当別论,其余各藩镇又会是什么想法?”
叶川点点头:“多谢殿下、韩尚书解惑,如此看来对付秦王只能借力打力之法,断不可莽取。”
李臻眼眸一亮:“贤弟有何良策?”
叶川道:“殿下应该努力获取各路藩镇支持,尤其是河东六镇兵马,那可是足足我大盛四十万大军,
如果他们都愿意听从殿下號令,未必就不能让秦王感到忌惮。”
韩朝宗眉头紧锁:“胡闹,此举难道就不怕引起圣人猜疑么?”
叶川分析道:“圣人既然有意立殿下为储君,想来其中一点也是因为河西局势失控,
秦王目前把持整个河西走廊,掌控所有西北外贸税收,
这其中榨取了多少財富,红蝶潜伏长安十几年都无法给出一个具体数字,
只知道长安郊外延绵数十里的铁厂、煤厂日夜不熄劳作,整个河西等周州郡皆已是取消宵禁的不夜城,
此消彼长之下,长安和天都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圣人年迈力不从心,自知无力解决河西之事,
所以立下储君,希望殿下能帮他一起分担,只要殿下提出驱狼吞虎之策,相信圣人定会给殿下相应兵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