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紫禁黄昏:最后一声景阳钟(1/2)
卯时(清晨5点)。 天空泛起诡异的青紫色,像是一块巨大的淤青。
午门广场。 这里是大燕王朝举行献俘礼、颁发詔书的最神圣之地。 此刻,这里站满了黑甲的士兵。 玄武营的重步兵列成方阵,手中的陌刀上还滴著露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而压抑的气息。
陈源骑在“追风”上,静静地看著那座高达三十余米的午门城楼。 在他身边,苏晚一身白衣(为了祭奠父母,也为了某种仪式感),虽然没骑马,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气度。
“魏忠呢?”陈源问,目光没有离开城楼。
“还在西山。” 苏晚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喜欢钱,我就让他的钱送他奔赴黄泉了。”
陈源点了点头。 “也好。” “那种人,不配脏了手上的刀。”
他抬起手,轻轻挥动马鞭。 “开门。”
“轰隆隆——” 不需要攻城。 午门那三道巨大的门洞,早已被里面的太监从內部打开。 几个身穿红袍、平时趾高气扬的秉笔太监,此刻跪在御道两侧,浑身颤抖,头都不敢抬。 “奴婢……恭迎大將军入宫!”
陈源策马而入。 马蹄踏在汉白玉铺就的御道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每一声都像是踏在大燕王朝的心口上。
身后,两万大军跟隨而入。 他们穿过金水桥,穿过太和门,最后停在了太和殿(金鑾殿)前的巨大广场上。 看著那座象徵著无上权力的金色大殿,所有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 哪怕是最桀驁不驯的铁牛,此刻也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这就是皇权。 即便已经腐朽,那种建筑本身带来的威压,依然让人心生敬畏。
但陈源没有敬畏。 他抬头看著太和殿顶端的鴟吻。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冷冷地评价道。 “走吧,去后面。那里才是他最后待的地方。”
紫禁城后山,万岁山。
崇禎皇帝朱由检(架空版),穿著一身沾满尘土的龙袍,披头散髮,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山顶。 他的左脚鞋子跑丟了,只有一只袜子踩在冰冷的石阶上,但他浑然不觉。
“来人啊!护驾!护驾!” 他嘶哑著嗓子喊道。 山风呼啸,没有人回应。 平日里前呼后拥的太监、宫女、侍卫,早在听说陈源进城的那一刻,就跑得精光。 就连他最信任的王承恩,也因为去前面查看敌情,不知所踪(其实是被陈家军扣下了)。
“人都死哪去了?!” 皇帝绝望地环顾四周。 诺大的皇宫,此刻竟成了一座死城。
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寿皇亭。 亭子里掛著一口大钟——景阳钟。 那是太祖皇帝留下的,只有在国家危难、召集百官勤王时才能敲响。
“朕不信……朕不信满朝文武都降了!” 皇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衝进亭子。 他抱起那根沉重的撞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铜钟。
“当——!!!”
苍凉、悲愴的钟声,响彻云霄。 传遍了紫禁城,传遍了北京城。
“当!当!当!” 皇帝一下又一下地撞击著。 “来人啊!上朝了!勤王啊!” “朕的大学士呢?朕的六部尚书呢?朕的英国公呢?” “你们都聋了吗?!”
他喊破了喉咙,双手磨出了血。 然而。 山下静悄悄的。 没有任何官员穿著朝服赶来。 那些平日里满口“君父”、“社稷”的大臣们,此刻正忙著在家里写降书,或者把家里的牌匾换成“顺民”。
只有一群受惊的乌鸦,被钟声惊起,在皇宫上空盘旋,发出刺耳的“呱呱”声。 仿佛在嘲笑这位孤家寡人。
“哈哈……哈哈哈哈……” 皇帝终於停了下来。 他抱著撞木,滑坐在地上,笑出了眼泪。 “朕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 “都骗朕……都骗朕……”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亭子,来到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 解下腰间的丝絛(腰带),搭在树杈上,打了一个死结。
“列祖列宗在上。” “不肖子孙朱由检,无顏见地下先皇。” “去朕冠冕,以发覆面。” “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他闭上眼睛,把头伸进了那个绳套。
“慢。”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皇帝浑身一僵。 他睁开眼,转过头。 只见在山道上,站著一个年轻人。 一身黑色战甲,外罩猩红大氅,腰悬横刀,英姿勃发。 正是那个让他夜不能寐、恨之入骨的“反贼”——陈源。
陈源身后,跟著苏晚、卢象升(跟隨见证)、铁牛等人。 他们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这位末代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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