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钢铁洪流与居庸关的洞开(1/2)
清晨的幽州城外,晨雾瀰漫。 大军已经开拔,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向南。
陈源勒马停在路边,看著最后离开的一辆輜重车。 严铁手站在路边,满脸黑灰,头髮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满是不舍与坚定。
“严老。” 陈源翻身下马,走到这位老人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家里,就交给你了。”
严铁手慌忙回礼,想要跪下,却被陈源托住。 “寨主……不,主公!” 严铁手声音有些哽咽。 “您放心去打天下。只要我严铁手还有一口气在,神机局的炉火就不会灭。” “前线打坏一门炮,我给您造两门!打光一箱弹药,我给您送十箱!” “这幽州城,我给您守著。哪怕是韃子来了,我也让他们尝尝没良心炮的滋味!”
陈源点点头,拍了拍严铁手的肩膀。 “我相信你。” “记住,如果局势不可为……人比东西重要。带著工匠和图纸撤进怀安矿山。” “只要人在,我就能东山再起。”
“主公……” 严铁手老泪纵横。在这个把工匠当奴隶的时代,只有陈源把他当人看,把他当国士待。 “老朽……誓死守城!”
陈源不再多言,转身上马。 “驾!” 战马嘶鸣,载著这位乱世梟雄,奔向了那未知的南方。
身后,严铁手一直站在寒风中,直到那面“陈”字大旗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 他抹了一把脸,转身衝著身后的工匠们大吼: “都愣著干什么!开工!主公在前线拼命,咱们在后面能偷懒吗?给我把炉子烧旺点!”
居庸关。 这里是太行八陘之八,地形险要,两侧高山耸立,中间一条峡谷,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美誉。 这里也是京师北面的最后一道屏障。
此时,居庸关守將马进忠正站在城楼上,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手里攥著一张纸。 那是苏晚写的《討魏忠檄》。 这张檄文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昨天夜里就被人射进了关內,甚至贴满了大街小巷。
“清君侧……诛国贼……” 马进忠看著这些字,手都在抖。 “这哪里是清君侧,这分明就是造反啊!” “这个陈源,胆子也太大了!”
“將军!他们来了!” 副將惊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马进忠猛地抬头。 视线尽头的峡谷中,出现了一条黑线。 紧接著,黑线变成了黑潮。 那是两万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没有像流寇那样乱喊乱叫,也没有像官军那样松松垮垮。 他们迈著整齐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奏上。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峡谷间迴荡,引发了令人心悸的共鸣。
“这……这是什么兵?” 马进忠倒吸一口凉气。他也是带兵打仗的老將了,但他从未见过如此肃杀的军队。 那一身身黑色的冷锻甲,那一排排闪著寒光的陌刀,还有那后面…… 那几十门黑洞洞的火炮!
“那是红衣大炮?不对,怎么还能跑?” 马进忠看著那些被马匹拉著飞奔的野战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手下的兵虽然有五千人,但大多是老弱病残,手里拿的还是锈跡斑斑的长矛。城墙上的几门老掉牙的佛郎机炮,估计点火就会炸膛。
拿什么打? 拿头打?
“將军,怎么办?”副將带著哭腔问道,“听说那陈源在蔚州筑了京观,两万颗人头啊!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马进忠咬著牙,冷汗顺著鬢角流了下来。 他是朝廷命官,守土有责。 但他也是人,他也怕死。 特別是面对这样一支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军队。
城下。 大军在距离关隘一里处停下。 令行禁止,动静之间,尽显精锐本色。
陈源骑著追风,缓缓走出阵列。 並没有什么喊话劝降,也没有什么虚张声势。 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哗啦——” 阵前,五十门【幽州一號】野战炮褪去了炮衣。 严铁手的大徒弟亲自操刀,迅速调整炮口,黑洞洞的炮管直指居庸关那扇厚重的包铁木门。
紧接著。 朱雀营五千弓弩手齐刷刷地举起连弩。 那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仿佛在说:给你们十个数,不开门,就去死。
城楼上。 马进忠看著那五十门火炮,感觉心臟都被攥紧了。 他毫不怀疑,只要对面那个年轻人手一挥,他和这居庸关就会在一瞬间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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