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尸山骨塔与给皇帝的「画」(1/2)
蔚州城外,平川原。 夕阳如血,將这片刚刚经歷过屠杀的土地映照得更加淒艷。
战斗虽然结束了,但战场的喧囂並未停止。 “快点!把尸体都拖到那边去!” “那个没死的补一刀!別浪费药材!” “把马匹都收拢起来!那是咱们的!”
白虎营的骑兵们化身为最勤劳的搬运工,在尸山血海中穿梭,搜刮著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破损的兵器、带血的皮甲、甚至流寇怀里藏著的半个金戒指,都被搜罗一空。
中军大帐內。 陈源坐在刚刚擦拭乾净的虎皮交椅上,手里端著一碗热茶,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去郊游了一圈。 在他脚边,跪著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的“一只虎”李过。
李过还在挣扎,独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呜呜呜!”
“让他说话。”陈源淡淡道。
铁牛上前一把扯掉破布。 “陈源!有种你杀了我!” 李过嘶哑著嗓子吼道,“我叔父(李自成)有百万大军!他一定会踏平幽州,为我报仇!”
“百万大军?” 陈源吹了吹茶沫,轻笑一声。 “如果都像今天这三万人一样,那就是一百万头猪。” “李过,你是个明白人。” “我留你一命,不是因为我仁慈,是因为你还有用。”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让你活著,看著我怎么打败你的叔父,怎么把你们所谓的『大顺』梦,踩在脚底下。”
陈源挥挥手。 “带下去。严加看管。要是让他跑了或者死了,铁牛,你提头来见。”
“哥你放心!俺把他跟俺拴一根裤腰带上!” 铁牛像提小鸡一样把李过提了出去。
处理完“头號战利品”,苏晚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素衣,但裙角依然沾著几点暗红的血跡。 “大人,统计出来了。” “此战,斩首一万八千级。” “俘虏一万一千人。” “其中,有三千多是流寇的老营兵(惯匪),剩下八千多是被裹挟的流民。” “怎么处置?”
苏晚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握著名册的手指却微微发白。 一万多条人命,就在陈源的一念之间。
陈源站起身,走出大帐。 帐外,一万多名俘虏被驱赶到一个巨大的低洼地里,四周架起了几百挺连弩和十几门火炮。 只要他们敢炸刺,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陈源站在高坡上,开启了【万物洞察·善恶扫描】。
视野中,下方的人群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光点。 大部分是灰色(麻木的流民,为了口吃的跟著跑)。 但其中混杂著许多刺眼的血红色(惯匪,手上有无数人命,性格残暴)。
“把那些人,挑出来。” 陈源手指连点。 亲卫们衝进人群,像抓小鸡一样,將那些头顶“血光”的人拖了出来。
“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我是良民!我是被逼的!” 一个满脸横肉、却装出一副可怜相的流寇大声嚎叫。 但在陈源的系统里,他的標籤是:【屠夫:曾屠杀三个村庄,姦杀妇女十一人】。
“杀。” 陈源只说了一个字。
“噗!” 亲卫手起刀落。 那颗还在狡辩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尸体喷出的血溅了旁边人一身。
人群骚动了一下,但看到周围黑洞洞的炮口,又死死地憋了回去。
甄別在继续。 这是一场精准的手术。 凡是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凡是眼神凶狠不知悔改的,凡是试图煽动暴乱的。 全部被拖出来。 没有审判,没有辩解。 只有冰冷的刀锋。
整整一个时辰。 三千多名流寇老营兵,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低洼地边缘,尸体堆成了一道墙。
剩下的八千多流民,嚇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大老爷饶命!饶命啊!”
陈源看著他们。 “你们虽然是被裹挟的,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去挖煤。” “只要肯干活,我不杀你们,还给饭吃。” “三年后,还你们自由身。”
听到“给饭吃”三个字,那些流民的眼睛亮了。 在这个乱世,能有一口饱饭吃,比什么自由都重要。 “谢大老爷!谢大老爷!” 原本绝望的哭喊,变成了感恩戴德的欢呼。 这就是乱世的生存法则:给生路者为父,给死路者为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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