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铁浮屠的衝锋与最后的底牌(1/2)
翌日清晨。 风雪依旧,但掩盖不住战场上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黑山军大营的號角声变得低沉而厚重,不再是那种催命的急促,而是一种缓慢的、如同巨锤敲击心臟的节奏。 “咚——咚——咚——”
“那是什么?” 城墙上,负责瞭望的陈山眯起眼睛,看著敌阵中缓缓推出的三个巨大的方阵。 不同於之前的杂牌步兵,也不同於轻灵的韃靼骑兵。 这是一群黑色的钢铁怪兽。
【万物洞察·兵种扫描】 【目標:黑山军·铁浮屠(重装步兵版)】
装备:全套冷锻双层甲(重达60斤)、铁面具、长柄破甲锥/巨斧。
特性:【钢铁之躯】(免疫90%箭矢伤害)、【无畏】(死士,不知疼痛)。
评价:这是冷兵器时代的坦克。在平原野战中,他们能碾碎一切阻挡;在攻城战中,他们是无坚不摧的凿子。
“铁浮屠……” 陈源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冰冷的城垛。 翻天鷂终於急了。这三千铁浮屠,是黑山军起家的家底,据说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大力士,光是那一身装备就价值连城。 平时翻天鷂把他们当宝贝一样供著,今天为了破这昌平城,他梭哈了。
“全军戒备!” 铁牛大吼一声,玄武营的士兵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陌刀和盾牌。 虽然他们也穿著重甲,但在那种武装到牙齿的怪物面前,谁也不敢大意。
城下。 三千铁浮屠排成整齐的方阵,开始推进。 他们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咔嚓、咔嚓、咔嚓。” 这种声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声浪,比万马奔腾还要摄人心魄。
没有吶喊,没有嘶吼。 只有死一般的沉默和钢铁的摩擦声。 这种沉默的压迫感,让城头上的民壮们感到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三百步。 二百步。 一百步。
“射!” 陈山一声令下。 朱雀营的强弩(普通箭矢)和弓箭手同时开火。 密集的箭雨如同黑云般罩向铁浮屠方阵。
然而,让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叮叮噹噹!” 箭矢射在那厚重的铁甲上,就像雨点打在岩石上,除了溅起一串串火星,根本无法穿透。 偶尔有几支箭射中了甲片的缝隙,也因为力道被缓衝而无法造成致命伤。 那些铁罐头只是晃了晃,拔掉身上的箭,继续面无表情地前进。
“该死!射不动!” 陈山咬牙,“换重弩!用破甲锥!”
“没用的。” 陈源冷静地制止了他。 “他们有盾牌手掩护,而且分散了队形。” “让他们过来。”
五十步。 三十步。 城墙根。
铁浮屠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们並没有像之前的步兵那样试图架云梯爬墙(爬上去也是滑下来)。 他们拿出了专门对付冰墙的工具——巨大的铁锤和凿子。
“当!当!当!” 几百名壮汉轮流上前,挥舞著重锤,疯狂地砸向冰墙的根基。 虽然冰层很硬,但在这种不计代价的暴力破坏下,冰屑飞溅,一道道裂纹开始在晶莹的墙面上蔓延。
更可怕的是,有一队铁浮屠推著一辆经过改装的【尖头衝车】,直奔被封死的城门。 衝车的车顶铺著厚厚的湿牛皮(防火防砸),车头是一个巨大的铁钻头。
“轰——!” 衝车撞在封门的冰层上。 整个城楼都在颤抖。
“倒金汁!”铁牛大喊。 滚烫的粪水再次泼下。 但这一次,效果大打折扣。 铁浮屠的盔甲太厚了,而且里面衬著厚棉袄。金汁泼上去,虽然烫得他们嗷嗷叫,但只要不泼进面罩里,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人。 强忍著剧痛,这些死士依然在疯狂地凿冰、撞门。
“咔嚓!” 一声脆响。 城门外层的冰壳,被衝车硬生生撞开了一个缺口。 露出了里面包著铁皮的木门。
“开了!开了!” 下面的黑山军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翻天鷂在远处看著这一幕,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只要破了门,这三千铁浮屠衝进去,就是虎入羊群!” “陈源,你的死期到了!”
城头上。 赵得柱嚇得腿都软了:“千户大人!门快破了!咱们……咱们是不是该让玄武营去堵门了?”
陈源没有理他。 他看著下面那密密麻麻、挤在城门洞和城墙根下的铁浮屠。 因为要掩护衝车,这三千人此时聚得很拢,就像一群挤在沙丁鱼罐头里的鱼。
“这就是你要的阵型吗,翻天鷂?” 陈源喃喃自语。 重装步兵最大的弱点,就是移动缓慢,且为了防御力而牺牲了灵活性。 在平原上,这叫方阵。 在城墙下,这叫——靶子。
“青龙营。” 陈源的声音並不大,但却通过传令兵的旗语,瞬间传到了城墙后方的一个隱蔽阵地上。
那里,並没有士兵列阵。 只有二十个被半埋在土里、黑洞洞的铁桶。 那是严铁手用猛火油桶改造的【飞雷炮】(没良心炮)。 每个铁桶后面,都蹲著两个光著膀子的炮手。他们手里拿著火把,眼睛死死盯著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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