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黑色洪流与死亡溜冰场(1/2)
未时三刻(下午2点)。 虽然是白天,但漫天的飞雪让能见度变得极低。天地间只有一片混沌的白。
突然,大地的震动打破了寂静。 “轰隆隆——轰隆隆——” 那种声音起初像闷雷,隨后变得密集而暴烈,连城墙上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来了!” 城垛后,铁牛握紧了手中的开山斧,呼吸变得急促。 虽然他现在也是统领几百人的军官了,但面对这种真正的大兵团衝锋,本能的恐惧还是难以压制。
视线尽头的雪原上,一条黑线缓缓浮现。 紧接著,黑线变成了黑潮。 五千名韃靼轻骑兵,身穿皮裘,头戴尖顶盔,挥舞著雪亮的弯刀,嘴里发出像狼一样的嚎叫声。 “嗷——呜——!”
为首的韃靼千夫长名叫巴图鲁(意为勇士)。他骑著一匹高大的枣红马,满脸横肉,眼中透著残忍和贪婪。 看著前方那座孤零零的昌平县城,巴图鲁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小的们!” 他用蹩脚的汉话大吼。 “那里面有粮食!有女人!有暖和的屋子!” “那个陈源是个缩头乌龟!他把门封了!咱们就爬进去!把他们的头盖骨做成酒碗!”
“杀!杀!杀!” 五千骑兵齐声咆哮,杀气冲天。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又一个即將被屠戮的汉人村镇。这种仗他们打过无数次,只要一个衝锋,那些懦弱的汉人就会跪地求饶。
至於那座看起来有点奇怪、白晃晃的城墙? 巴图鲁不屑一顾。 “肯定是嚇破了胆,用雪堆的墙!一衝就垮!”
“衝锋——!” 隨著巴图鲁手中弯刀挥下,五千骑兵开始加速。
不得不说,韃靼人的骑术確实精湛。 即便是在雪地上,他们依然保持著完美的楔形阵型。战马四蹄翻飞,捲起漫天雪尘,如同一把黑色的利剑,直插昌平北门。
五百步。 三百步。 二百步。
城墙上静悄悄的,没有射出一支箭。 陈源站在敌楼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壮观的一幕。他甚至还有閒心帮身边的苏晚挡了一下风。 “別怕。” 陈源淡淡说道。 “好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骑兵衝到距离城墙一百五十步的地方时。 异变突生。
这里是护城河外围的开阔地。昨晚,王胖子带著人不仅往城墙上泼水,还往这片空地上泼了整整一万桶水。 经过一夜的严寒,这里早就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平整的、坚硬如铁的——【溜冰场】。 为了掩人耳目,上面还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新雪。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韃靼百夫长,眼看城墙在望,兴奋地猛夹马腹。 “希律律——!” 战马前蹄落地发力。 但这一次,它没能踩住实地。 马蹄下的薄雪瞬间滑开,露出了下面光滑的冰面。
没有任何摩擦力。 惯性却依然巨大。
那匹战马的前腿瞬间向两边劈叉,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向前滑去。 紧接著是马失前蹄。 巨大的马身像保龄球一样翻滚著砸向地面。 马背上的百夫长直接飞了出去,脸著地,贴著冰面滑行了十几米,最后“砰”的一一声撞在一块冻土疙瘩上,脖子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当场断气。
这只是开始。 后面的骑兵根本剎不住车。 “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响起。 数以百计的战马在冰面上滑倒、翻滚、碰撞。 原本整齐的衝锋阵型,瞬间变成了大型车祸现场。
“吁——!停下!快停下!” 后面的骑兵拼命勒马。 但冰面太滑了,急停只会让马摔得更惨。 有的马试图转身,结果四蹄打滑,直接把骑士甩飞;有的马受惊乱窜,踩踏著地上的伤兵。
刚刚还气势如虹的“黑色洪流”,转眼间就变成了一锅乱粥。 惨叫声、马嘶声、骨头断裂声混成一片。 而在这一切的背景音中,只有那寒风依旧在呼啸,仿佛在嘲笑这群不懂物理学的野蛮人。
巴图鲁运气好,他的马术极佳,在马失前蹄的一瞬间跳了下来。 但他刚落地,脚下一滑,还是摔了个大马趴,摔得鼻青脸肿。 他狼狈地爬起来,看著眼前这荒谬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妖法……这是汉人的妖法!” 他指著那片冰面怒吼。这哪是打仗?这分明是送死!
城墙上。 看著下方那群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冰面上挣扎的敌人,昌平守军先是愣了几秒,隨后爆发出一阵鬨笑。 “哈哈哈哈!看那傻子!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那马劈叉了!裤襠都裂了吧?” 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原来传说中不可战胜的韃靼铁骑,也不过是一群会在冰上摔跤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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