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巫师的震怒与暗室的密谋（2/2）

菲尔德大师相对冷静，他一边给罗维开具一些稳固灵魂、清除残余污染的药剂，一边沉声道：“他们提前收到风声，说明戒律长老团內部，或者其周边，有灰塔的人。这次打草惊蛇，他们只会隱藏得更深。但我们並非没有收穫，至少，我们知道了他们的部分图谋和手段，也让灰塔暴露在了安德森长老的视线下，他们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更严格的监视。而且……”

他看向罗维：“罗维，你破坏了他们的重要仪式，救下了关键『祭品』，还被深渊標记。灰塔和其背后的深渊势力，恐怕已经將你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你今后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罗维服下药剂，感觉灵魂中的阴冷感消退了大半，虽然印记未能完全根除（菲尔德警告需要长期调理和警惕），但状態好了很多。他目光沉静：“我明白，大师。但从他们对我身边的人下手开始，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沃尔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学院高层並非铁板一块，但维护秩序、清除深渊污染是绝大多数巫师的共识。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勾当，我们就不会坐视不理。你这次立下大功，学院不会亏待你。你先回去好好休养，近期儘量不要单独行动，我们会暗中布置。”

离开菲尔德的实验室，罗维与巴顿、莉莉丝匯合。艾文已被妥善安置。三人心情都有些沉重，虽然暂时安全，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在心头。

回到第七实验室的暗室，罗维独自静坐。他回想今晚的一切，尤其是两位正式巫师联手为他净化印记的过程，那些对能量的精妙操控，让他对“场”和“规则”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他拿出那块已经报废的虚空星尘基盘碎片，若有所思。

“灰塔……深渊……契合度……”他喃喃自语，“他们需要特定灵魂特质的人。艾文是其中一个，但他们绝不会只准备一个『祭品』。学院內，甚至学院外，恐怕还有更多符合条件的人处於危险中。”

“而且，他们进行这种危险的仪式，必然需要海量的资源和能量支撑。那个废弃的传送厅，或许不仅仅是地点隱蔽，可能那里本身就有某种……空间薄弱点或者残留的古代能量源可以利用？”

一个计划在罗维脑海中逐渐成形。他不能被动等待灰塔的下一次行动。

他需要主动出击。

但不是靠蛮力。而是靠他最大的优势——解析与创造。

他重新摊开设计图，目光落在那未完成的“次级能量聚合体自动化生產场”的构图上。

“速度需要加快了。”罗维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不仅是为了资源，更是为了……追踪。”

他构想，如果能大规模生產这种纯净的能量聚合体，他或许可以设计一种特殊的“能量信標”。將极其微量的、具有特定能量签名（energy signature）的聚合体，通过某种不易察觉的方式，“赠送”或“出售”给那些可能符合灰塔目標条件、且处境危险的学徒，让他们在日常修炼中使用。

一旦这些人被灰塔掳走，他们身上残留的、或者携带的这种特殊能量签名，或许就能成为一道隱秘的追踪线索！只要灰塔的基地需要能量运转，只要他们进行仪式需要能量，这种微量的签名就可能被环境放大，从而被特定的大型探测法阵捕捉到！

这只是一个初步的、大胆的设想，实现起来困难重重。如何確保签名独一无二且难以被察觉？如何確保它能残留並发挥作用？如何大规模生產並悄无声息地分发？如何建立能捕捉到它的探测网络？

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挑战。

但罗维看到了方向。这远比直接与灰塔的杀手硬碰硬更符合他的风格。

他將注意力再次集中到眼前的自动化生產场设计上。解决了能量聚合的问题，他才能进行下一步。

然而，他並不知道，在他沉思的同时，学院地下深处，一间绝对隱秘、墙壁由隔魂石砌成的密室內，一场针对他的密谈也在进行。

烛光摇曳，映照出两张模糊的脸。

一个声音沙哑地响起：“……计划被打乱了。『容器』丟失，通道被毁，还引起了沃尔特和菲尔德的警觉，甚至可能惊动了安德森那个老古板。”

另一个声音，冰冷而阴沉，如果罗维在场，一定能听出这属於那位灰塔的埃琳娜大师（二环巫师）：“……无妨。『容器』不止一个。通道也可以再建。只是没想到，那个叫罗维的小虫子，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麻烦。他那奇怪的能力，竟然能干扰到深渊通道的稳定……”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变数。他对能量结构的理解，似乎触及到了某些……古老的领域。我怀疑，他可能无意中得到了某位古代『真理探索者』的残缺传承。”沙哑声音分析道。

“真理探索者？”埃琳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忌惮和……贪婪，“如果是那样，他的价值，或许比一个『容器』更大……通知下去，暂时停止一切针对他身边人的动作。改变策略，观察，诱导，必要时……可以尝试捕捉。我要活的。”

“如您所愿，大师。那么，关於下一个『容器』的获取计划……”

“照常进行，但要更加隱蔽。地点……换到『沉眠之塔』遗址，那里更偏僻，空间褶皱更多，更適合进行下一次『迎接』仪式。”

“是！”

烛火熄灭，密室重归黑暗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