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餵我(2/2)
邵一屿此刻也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我说贺律,你的心肌炎还不至於影响到你手部的神经,你有那么虚弱吗?”
“我让我女朋友餵个粥,邵医生也有意见?”
女朋友?
邵一屿一愣,之前不还信誓旦旦地说只是交易吗?怎么这么快,连身份都变了。
贺淮钦牵住温昭寧的手:“邵医生,正式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温昭寧。”
邵一屿看著他们相牵的手,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
六年前,在学校的剧场,贺淮钦就是这样牵著温昭寧的手,向当时的几个好友介绍说她是他女朋友的。
那时候,两人郎才女貌,温昭寧又追了三年才把贺淮钦追到,她用情至深,让所有人都觉得感动,大家都抱著祝福的態度。
没想到的是,他们的恋情只持续了三个月,三个月后,当初追人追得轰轰烈烈的温昭寧,就把贺淮钦给甩了。
一切毫无预兆,戛然而止。
他们的感情,就如朝雾般消散,只留下贺淮钦心上一道影响他数年的冰冷裂痕。
而此刻,故人重现,再次被贺淮钦用郑重的口吻,冠以“女朋友”之名,一如当年。
这一次,会不一样吗?
还是歷史只会换一种方式,再次上演?
邵一屿其实挺担心的,他知道,贺淮钦是爱惨了温昭寧了,如果分手的事情再来一次,这哥们估计真得心脉受损了。
“恭喜恭喜,恭喜你们世纪大复合。”邵一屿用调侃的语气说。
复合……
温昭寧差点都忘了,邵一屿也是六年前一切的见证者。
她忽然有点慌乱,转身时,差点撞翻了粥碗。
“怎么了?”贺淮钦看著温昭寧。
“没事,我忽然想起来,厨房的火还没关呢,你自己喝吧。”
温昭寧找了个藉口,匆匆下楼去。
贺淮钦见温昭寧脚步匆促,转头瞥了邵一屿一眼:“你这嘴,不会好好说话是吧?”
“我说错什么了?你们本来就是复合啊。”
“下次別再提六年前的事情了。”
“我可以不提,你也能忘了吗?”
“能。”
邵一屿比了一个“ok”的手势:“那雅菁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她一直觉得你会娶她。”
贺淮钦沉默了一瞬,良久,他沉一口气:“我一直把她当做妹妹,我会照顾她和师娘一辈子,但我绝对不会娶她。”
“她一根筋,你找时间还是得劝劝她。”
“嗯。”
“好了,既然你没事,我得先回医院去了。”邵一屿抬手,拍了拍贺淮钦的肩膀,“恭喜你,得偿所愿,不过,我还得提醒你一下,不能同房。”
“非得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扇你吗?”
“你扇我也不能同房。”
“滚吧。”
“你答应我,不然我下去把医嘱说给你女朋友听了。”
“你说一个试试。”
“那你喊出来,我们的口號是,不能同房!”
贺淮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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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昭寧为了照顾贺淮钦,特地请了一天假。
这一天,她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监督贺淮钦好好休息,不要工作。
可即便如此,贺淮钦还是会趁著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用手机回覆邮件。
温昭寧就没有见过这么热爱工作的人。
“我不是热爱工作,而是之前去君澜山堆积了太多的工作,到今天还没处理完。”贺淮钦说。
“谁让你非要去找我的?”
“这不想你了么。”
温昭寧想起那顛鸞倒凤的几天,还是觉得太疯狂了。
“你好端端的脸红什么?”贺淮钦意味深长地看著她,“这是回忆起什么了?”
“我回忆起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
“也是,我们共享同一段记忆。”他挨过来,眼巴巴地看著她,“什么时候能让回忆重现?”
温昭寧將他推开:“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同房。”
“邵一屿下来和你说了?”
“没有,但你们喊得太大声,我听到了。”
贺淮钦有点不甘愿:“其实我没有那么脆弱,今天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应该要庆祝。”
“你还是安生点吧,我可不想中途给你叫救护车。”
“没那么夸张。”
“总之不行。”
虽然温昭寧严词拒绝,可等她洗完澡出来,贺淮钦还是已经躺在主臥的大床上了。
“你干嘛?”温昭寧觉得他疯了,“你今天验血指標还不是很好,你得听医生的话。”
“医生说不能同房,又没有说不能睡同一个房间。”
温昭寧当然知道此同房非彼同房,可关键是,真躺到一起去了,他能不起贼心吗?
“你能忍住吗?”温昭寧站在床边向他確认。
“你忍住就行了。”
“我当然能忍住。”
“是吗?难说。”贺淮钦朝她挑挑眉,“在酒店那几天,温大小姐多主动,你是忘了吗?”
温昭寧羞赧。
她一把掀开被子,背对著贺淮钦,躺到床上去。
贺淮钦拍拍她的腰:“你不要背对著我,今天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这个姿势不太吉利。”
“有这个说法吗?”
“有。”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当然,我刚编的。”
温昭寧“噗嗤”一声笑出来,但还是按照贺淮钦所说,翻了个身,面朝向他。
夜色已深,万籟俱寂,主臥只留了一盏光线极其柔和的壁灯,將偌大的空间晕染成一片朦朧的暖黄。
宽大的床上,两人挨得很近。
温昭寧刚洗完澡,沐浴露的清香混著她身上特有的清甜果香味,丝丝缕缕地飘过来,縈绕在贺淮钦的鼻间,他不禁心旌摇曳。
贺淮钦的喉结,在昏暗的光线中,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温昭寧看到了,她下意识地想要离他远一点,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想吻你。”贺淮钦哑声说。
“不行!”温昭寧义正言辞地拒绝。
“只是吻你。”他一点一点,向她贴过来,“我保证,除了吻你,我什么都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