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先付点利息(2/2)
“你妹妹温晚醍出了车祸,在中心医院,你马上过来一下。”
温昭寧接到电话,整颗心悬空,大脑一片空白,她立刻打车去了中心医院。
计程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温昭寧正要往里跑,却被迎面而来的陆恆宇拦住。
“真是姐妹情深啊,一个电话,这么快就赶来了。”陆恆宇脸上,带著阴谋得逞后的笑。
温昭寧反应过来:“电话是你让人打的?”
“是我让人打的,不然,你躲得这么好,我怎么找你?”
温昭寧找回青柠后,就把陆恆宇的所有联繫方式全都拉黑了,她本意是离婚之前都不再见陆恆宇,没想到他竟然用这样的方式逼她现身。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温昭寧转身欲走,却被陆恆宇一把扣住手腕,往反方向拉。
“你干什么?放开我!”温昭寧挣扎著,但却怎么也挣不开,她见情况不妙,转而开始喊:“救命!救命!”
可惜周围都是些行色匆匆的病患家属,根本没有人有心思来管她的閒事。
好不容易有个大哥上来制止,也被陆恆宇一句“她是我老婆,在和我闹脾气”给打发走了。
温昭寧被陆恆宇拖进了医院隔壁的小公园。
这个点,小公园里空无一人。
“陆恆宇,光天化日之下,你要干什么?”
温昭寧再次试图挣扎逃跑,却被陆恆宇反手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陆恆宇用了十成力道,直接把温昭寧扇倒在地,她的唇角沁出血来。
“贱人,还真敢提离婚诉讼!我给你脸了是不是?”陆恆宇指著温昭寧,怒目圆睁,“我告诉你,要离婚可以,带著你的小拖油瓶有多远滚多远,但陆家的钱,你一分都別想拿走!”
“我要求拿回的本来就是我的嫁妆。”
“从你嫁进陆家开始,你的嫁妆就是陆家的钱。我劝你最好识相,否则,下一次你妹妹会不会真的出车祸,就不得而知了。”
先是她女儿,再是她妹妹,陆恆宇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只会用她身边人来威胁她。
温昭寧猛地抬头,在陆恆宇没有防备的瞬间,抓住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
陆恆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胳膊上的剧痛让他暴怒,他扬起那只未受伤的手,再次朝温昭寧扇过来,可巴掌还没有落到温昭寧的脸上,一只力量感十足的大手骤然伸出,截住了陆恆宇的手。
“陆先生,欺负女人,可不算君子。”那只大手的主人冷冷的,带著骇人的戾气一把將陆恆宇的手推了回去。
陆恆宇踉蹌几步才站稳,他抬起头,看向来人,发现是贺淮钦。
“贺律,这么巧,你怎么在这里?”
贺淮钦没回答,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温昭寧,见她唇边带著血跡,他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没事吧?”贺淮钦俯身將地上的温昭寧扶起来。
温昭寧摇摇头。
贺淮钦递过来一方手帕,示意她擦嘴。
陆恆宇见状,赶忙过来解释:“贺律,不好意思,夫妻之间拌个嘴,又让你见笑了。”
他说著,想把温昭寧拉到自己身边去,贺淮钦直接挡开他的手,將温昭寧护在了身后:“別碰她!”
陆恆宇看著贺淮钦,忽然笑起来:“贺律,她是我老婆,你以什么身份不让我碰她?”
“我是温小姐的离婚代理律师,根据法律规定和委託协议,在离婚诉讼期间,我有义务保护我当事人的人身安全和合法权益免受任何形式的威胁、恐嚇和不法侵害。”贺淮钦语气不善。
陆恆宇以为自己听错:“贺律,你堂堂耀华律所的负责人,你怎么会接离婚官司?”
“我接什么官司,是我的自由。”贺淮钦揽住温昭寧的肩膀,瞟陆恆宇一眼,“不过现在看来,这场离婚官司的確没有开庭的必要了。”
陆恆宇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就听贺淮钦又补一句:“明天上午十点,我会亲自带著温小姐去陆家签离婚协议。”
“我不签什么离婚协议。”
“那可由不得你。”
--
库里南就停在医院的露天停车场。
贺淮钦先把温昭寧送上了车。
“你等我一下。”他说著,转身折进医院。
没一会儿,贺淮钦回到车上,手里多了一瓶碘伏和一盒无菌棉签。
“头转过来。”他的声音硬邦邦的,明显能听出怒意。
温昭寧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只是乖乖把头探过去,將嘴角的伤口侧向他。
贺淮钦拧开碘伏瓶,用棉签替她擦拭唇边的血跡。
冰凉的刺痛感让温昭寧忍不住轻颤一下,她下意识往后躲,却被贺淮钦扣住了肩膀。
“现在知道疼了?”贺淮钦语气不悦,“谁出来见他的?”
“他派人给我打电话,说我妹妹出车祸了在医院,我一时著急,忘了打电话给我妹妹確认,就来了。”
“平时和我抖机灵的时候脑子转得挺快,今天怎么脑子生锈了?”
“那毕竟是我妹妹,我怎么冷静啊。”
“莽撞,活该。”
他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硬,但手上的动作却一下比一下轻。
温昭寧莫名感受到了一丝温柔,明知不该动心,这一刻,心还是变得软绵绵的。
“你怎么在这里?”温昭寧问。
“有事。”
“真巧。”
“是啊,不巧的话,你明天又要戴著墨镜口罩出门了。”贺淮钦扔掉染血的棉签,又换上一根新的,“这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请问你当初看上他什么了?”
“不结婚我哪里知道他有暴力倾向?”温昭寧嘆一口气,“男人这种生物多狡诈啊,他们惯会偽装,婚前一副面孔,婚后一副面孔,生了孩子后又是另一副面孔,变脸技术绝佳。”
“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还有,陆恆宇打女人,他根本算不上男人。”
温昭寧点点头,贺淮钦这话说得没错,陆恆宇各方面都算不上男人,他全身上下,除了拳头,哪哪儿都硬不起来。
“好了。”贺淮钦处理好伤口,將用过的棉签和碘伏全都扔进车载垃圾袋。
“谢谢。”温昭寧照了照镜子,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明天真的要带我去陆家签离婚协议?”
“怕了?”
“不怕,只是陆家肯定不会轻易妥协。”
“不用担心,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