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指点（2/2）

他说得非常直白，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乔恩一听，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眼睛一亮，他明白，这绝不仅仅是干活，更是盖尔用他自己的方式在继续“训练”他，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盖尔先生！有什么活儿您儘管吩咐！”

只要能跟著盖尔学习，变得更强，区区农活算什么？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乔恩就跟著盖尔下了地，这片田地需要翻整，为播种做准备，盖尔递给乔恩一把沉重的锄头，示范了一下动作，便不再多说，自己率先埋头干了起来。

乔恩学著他的样子，挥起锄头，这看似简单的农活，实际做起来却远比想像中辛苦，沉重的锄头需要调动全身的力量才能挥动得標准，每一次抬起、落下，都考验著腰腹、手臂和腿部的协调与耐力，没过多久，乔恩就感觉手心火辣辣的，手臂酸麻，后背更是被汗水浸透。

但他咬著牙，没有停下，努力调整著呼吸和发力，回忆著盖尔教导的发力技巧，將这股劳累也当作一种修行。

盖尔干完自己那一片，走到田边，莉特正好送来清水，盖尔接过妻子递来的水碗，大口喝著。

莉特看著田里那个虽然动作还显稚嫩，却异常卖力、浑身汗水的少年，有些心疼地小声对丈夫说：“你对那孩子，是不是太严格了？他还那么年轻......”

盖尔看著妻子有些埋怨的眼神，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他低声对妻子说：“那孩子，心里憋著一股劲，想要变强，这点苦......才到哪。”

他顿了顿，补充道：“晚饭，给他多做点，让他吃饱。”

莉特看著丈夫的眼神，明白了他的用意，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乔恩时，多了几分怜爱和讚赏。

深夜，乔恩在炉火旁揉著酸痛不堪的胳膊，今天的农活几乎將他榨乾。

“感觉怎么样？”盖尔递过水袋。

“累......但很奇怪，”乔恩喝了一口水，困惑地看著自己的手掌，“明明肌肉又酸又胀，可身体里面好像有一股暖流在转，很舒服，感觉明天又能继续了。”

盖尔闻言，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这小子，难道是万中无一的修炼胚子？这恢復力，不像常人。”

乔恩嘿嘿一笑，没有多想，只当自己天赋异稟。

“之前我觉得你很不適合这些......”

乔恩抬头，眼神里透露出疑问，盖尔继续出言解释道。

“练武的人，从身体外形来看，需要手掌宽大，脖子粗短，下盘要稳，这些你都不占。”

乔恩听著盖尔的话，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確实是有些修长了，自己这手应该去练弹钢琴。

“你的手指太细长了，不利於发力，脖子有些长，遇到外力可是容易断的。”

“那我......”

“好了，虽然不符合，但是你也有你自己的优点，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更多的训练要做。”

为了不让会长他们担心，乔恩还是提前写了一份信，告诉公会，自己会耽搁些时日。

接下来的几天，乔恩完全融入了盖尔家的生活节奏，白日里，他跟著盖尔在田间地头辛勤劳作，挥舞锄头、搬运肥料，將最朴素的农活也当作打磨气力与耐性的修行，盖尔为他制定的基础训练也一日未曾停歇，深蹲、衝刺、负重......每一项都力求做到標准，突破昨日的极限。

在这近乎严苛的锤炼下，乔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发生著可喜的变化，肌肉变得更加紧实有力，耐力显著提升，以往施展魔法后容易產生的疲惫感也减轻了许多，一种扎实的、源自身体本身的力量感，正一点点充盈起来。

盖尔在一旁沉默地观察著，心中却並非毫无波澜，他敏锐地察觉到，乔恩身体的成长速度远超常人，这不仅仅是刻苦就能解释的，他的筋骨似乎天生就极具韧性，经络畅通得不像一个从未系统锻炼过的少年，尤其是那惊人的恢復能力——无论前一天多么疲惫，只要饱餐一顿、睡上一觉，第二天总能精神饱满地再次投入训练，仿佛体內的生机源源不绝。

当然，理论终究要付诸实践，在田埂旁的空地上，盖尔开始与乔恩进行最简单的对打练习。

结果毫无悬念。

“砰！”

乔恩再次被盖尔一记看似隨意、实则蕴含巧劲和巨力的直拳轰得倒飞出去，在鬆软的土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浑身沾满草屑泥土，狼狈不堪。

“起来。”盖尔的声音依旧平稳，不带丝毫情绪。

乔恩齜牙咧嘴地爬起身，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再次摆开架势，他知道，盖尔已经將力量控制在不会真正重伤他的程度，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磨练他的意志，让他习惯疼痛，习惯被击倒，更重要的是——习惯每一次被击倒后，都能咬著牙重新站起来。

这种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磨礪，虽然辛苦，却让乔恩感觉无比充实，他学到了如何在极限中调整呼吸，如何在疼痛中保持冷静，如何將全身的力量凝聚於一点，这些看似与魔法无关的东西，却让他对“力量”本身有了更深刻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