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盖尔（2/2）

乔恩站在人群中，看著被围在中央却依旧神色平静的盖尔，心中的敬佩之情难以言表。

尤其是盖尔面对那枚威力不小的火球时，所展现出的那种冷静的判断、匪夷所思的敏捷，以及最后那雷霆一击，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依靠纯粹的肉体力量和战斗经验，正面破解魔法攻击的方式，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强大的力量並非只有魔法这一条路径。

莉娜和其他几个懂些医术的人正在给几名受了轻伤的护卫包扎，商队整体並无大碍。

走到被砍的盗匪面前，看著触目惊心的伤口，乔恩微微震颤，他屏著呼吸，这是第一次见到被杀的尸体。

盖尔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站在外围、显得有些愣神的乔恩身上，他拨开人群，走到乔恩面前，沉稳的声音响起：“乔恩，你没事吧？”

乔恩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我没事，盖尔先生，谢谢您。”

他看著盖尔那如山岳般沉稳的身躯和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內心的好奇与嚮往，开口问道：“盖尔先生...您是怎么练得这么强大的？”

盖尔看著乔恩眼中，没有对尸体的畏惧，而有一丝渴求的意味，所以並没有隱瞒，语气平淡：“从小就学习剑术了，日復一日。”

他的话语简洁。

乔恩听得心潮澎湃，想到自己那进展缓慢的魔法和不算强健的体魄，忍不住带著一丝希冀追问：“那盖尔先生，您看我现在开始练，还有可能、达到您这样的程度吗？”

盖尔闻言，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乔恩的身体，目光先在他那下肢看了看，隨后又看了上身，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年纪虽然不大，但已经错过了打基础最好的时机。”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他眼中显而易见的事实，“筋骨定型，习惯已成，想走我这条路，一般需要从五、六岁，甚至更早，就开始进行系统、严苛的训练，才能將身体潜能完全激发，形成本能。”

说完，盖尔不再多言，只是拍了拍乔恩的肩膀，那力道依旧沉稳，隨即转身去检查商队的情况，指挥眾人准备重新出发。

“我们不用通知附近的治安队吗？”上了马车的乔恩问著左右，得到盖尔的否定，虽然有些失落，但是也算是早有预料。

“哈哈！等他们来，我们还走不走了？”

“这样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儘快抵达目的地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接下来的路程，乔恩的脑海里依旧不时回闪著盖尔大叔那迅猛如雷的衝刺画面，那充满力量感的战斗艺术，让他心驰神往。

中午商队在一处林间空地休整，眾人三三两两地坐下吃饭喝水，乔恩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捡起一根还算结实笔直的小树枝，走到一旁无人注意的灌木丛边。

他回忆著盖尔的动作，模仿著那记凶猛的突进，对著无辜的灌木比划起来，他全神贯注，试图抓住那种发力的感觉，动作虽然生涩，却隱约有了几分架势。

试了试感觉还不过癮，又拿著树枝当作长刀，而灌木则视作了敌人，一顿乱砍。

一套不成章法的“演练”下来，他感觉手臂有些发酸，身上也微微见汗，他隨手將树枝丟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准备回去喝点水。

一转身，却愣住了。

不远处的树荫下，那位他一直想接近又不知如何开口的盖尔，不知何时坐在那里，正静静地看著他，树荫下是平静的面孔。

乔恩有些尷尬，感觉自己刚才那番“东施效顰”肯定被看了去，他挠了挠头，走上前去：“盖尔先生......”

他话还没说完，盖尔却先开了口，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你的身法，看起来不像是完全没练过。”

乔恩没想到盖尔会主动问起这个，老实回答道：“是有人给过我一本关于格斗技巧的册子，我跟著上面瞎练过一些基础。”

盖尔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看著乔恩，继续说道：“你模仿我的那几个动作，发力点和脚步移动，有些地方很標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这很难得，有些细节，不是看一眼就能模仿出来的。”

“是、是吗？我只是觉得您的动作很帅气，就忍不住想试试看。”

乔恩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因为这句认可而隱隱有些兴奋。

“快要出发了！”

“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