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林克利蜥的鳞片（2/2）

“那这次怎么...”乔恩话问到一半，意识到可能有什么原因。

瓦卡巴沉默了几秒，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对著天空一顿哀嚎：“家里需要用钱啊！只能努力干活了！”

“啊？”

“我这不是刚结婚没多久么！”瓦卡巴的语气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压力，“老婆的母亲，也就是我岳母，病了，需要一笔钱治疗调养，我老婆把工作都暂时放下了，专心在家里照顾老人，这生活的开销就开始落我头上了。”

他抱怨了一阵，但是没有什么后悔的神色，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菸捲在手指间无意识地转动著。

乔恩看著这位平时在公会里总是插科打諢、似乎没什么烦恼的前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自己也是这样为了生计，经常苦恼，他张了张嘴，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都不容易啊。”

瓦卡巴闻言，倒是重新扯出个笑容：“是啊，小鬼，所有人的生活都是这样，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推著你不得不往前走，去挣那份辛苦钱。”

气氛有些负能量，乔恩转了一个话题：“这天是阴天，瓦卡巴你为什么还戴著墨镜。”

“这样比较酷，显得我实力高深莫测！”

“......”

车厢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马蹄声和车轮声依旧，乔恩无语地看向窗外，广阔的天地和不断后退的树木。

经过两天不算舒適的马车顛簸，乔恩和瓦卡巴终於按照委託单上的地址，找到了那个位於山脚下的偏僻村庄。

村子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空气中仿佛都漂浮著若有若无的病气，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村民匆匆走过，脸上也带著麻木和疲惫。

他们找到了委託人的家——一间看起来比周围更显破败的木屋，开门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粗布衣服上沾著泥点，一看就是常年从事重体力劳动的，但他的眉眼间笼罩著浓得化不开的疲倦，眼窝深陷。

“你们是...妖精尾巴的魔导士？”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的，这是委託单。”乔恩將盖有公会印章的凭证递了过去，並露出了身上妖尾標致的印记。

男人粗略地看了一眼，便侧身让开：“进来谈吧。”

屋內光线昏暗，陈设简陋。男人搓了搓粗糙的大手，语气沉重地解释：“我叫阿扎兹，我们村子最近遭了瘟，一种很厉害的传染病，死了几个人了。”

他顿了顿，看向里屋的方向，眼神复杂，“我家里的老人身体一直不好，我听说林克利蜥的鳞片能祛病辟邪，就想弄来给老人试试，求个心安。”

瓦卡巴闻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小声嘀咕：“传染病？喂喂，这鬼地方......”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似乎想离这屋子和眼前的人远点。

乔恩赶紧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示意他別乱说话，然后对阿扎兹点头道：“我们明白了，委託內容就是收集林克利蜥的蜕落鳞片，对吗？”

“对，只需要一个完整的。”阿扎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窘迫，“以前村里人都是买行商带来的、处理好的鳞片护身符，但太贵了，我们这种人家实在负担不起，想著直接找来原料，效果应该也一样......”

就在这时，里屋突然传来一阵嘶哑而痛苦的哀嚎声，听起来是个老妇人。

阿扎兹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怒意，他猛地扭头朝里屋方向粗声吼道：“好了！別嚎了！安静点！家里来客人了！”

那吼声带著一种长期压抑下的粗暴，让乔恩和瓦卡巴都愣了一下。

阿扎兹吼完，似乎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復下来，对两人说：“拜託你们了，鳞片带回来，报酬不会少的。”

走出那间压抑的木屋，瓦卡巴立刻忍不住吐槽起来：“什么態度啊那傢伙！对自己家老人都那么凶！而且你看他那破房子，能拿出十五万j？我看悬得很！”

他一边说一边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仿佛沾上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乔恩没接话，他的目光扫过冷清的村道，不远处，两个村民正拖著一口薄木棺材，沉默地走向村外，那画面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目。

走到村口，看到两个陌生人，自然是吸引了村民的目光，站在后面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乔恩他们快出去时听到两个村民的谈话。

“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晚一觉就过去了。”

“行啊......没遭罪，去享福了，也没折腾家人。”

“是啊，你看阿扎兹他们家的，自己也不痛快，还拖累家里人......”

“嘖，看来病得真是不轻。”瓦卡巴也看到了，脸上的嫌弃变成了明显的忌惮，“这地方真邪门，感觉多待一会儿都不舒服，乔恩，我们动作快点，找到那什么蜥蜴，拿了鳞片赶紧走人，这任务报酬我都觉得赚得亏得慌。”

乔恩点了点头，心情也有些沉重，村庄的惨状和委託人家中那声粗暴的吼叫交织在一起，让这次原本普通的任务，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阴霾。

“走吧，瓦卡巴，早点完成任务。”他说道，率先朝著村外迷雾山谷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