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二十四桥明月夜(2/2)
而郁沉舟则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欢呼著朝著浴室跑去——没错,不是去书房,而是去浴室。
毕竟,不將毛笔清洗乾净,怎么教萧依琳写字。
事实证明,萧依琳的天赋极高,都不需要郁沉舟多教什么,她就很快领悟了精髓,无师自通书写起来。
第二天,周六。
由於两人昨晚学习到了后半夜,所以睡得格外沉,直到日上三竿,十一点多钟才慢悠悠地睡醒。
“都怪我妈,要不是她不让我上班,我也不会陪你睡到现在。”
清醒过来后,萧依琳往郁沉舟的怀里使劲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的胸口,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轻轻吐槽道。
话里虽然带著一丝小小的幽怨,但身体却诚实地依偎著他,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郁沉舟低头在她的发顶亲了亲,紧了紧搂著她的手臂,一脸愜意地躺在床上,语气带著几分庆幸:
“那我可得好好感谢我伟大的岳母大人,要不是她,我还没机会这样抱著你睡到自然醒呢。
不过以后想这样就难了,医院那边我已经正式復职了,老陆特意给了我两天假期让我调整状態,从下个星期一开始,加班可能就要成家常便饭了。”
感受著怀中人柔软的身体,郁沉舟心里满是满足。
毕竟之前面对萧依琳时不时的主动撩拨,他已经忍了好几天,好在现在不用再忍了。
既然已经开了先例,顺利帮萧依琳掌握了腿法和音律,那以后再复习,增进彼此的感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萧依琳轻轻哼了一声,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那正好,省得你每天在家閒著没事做,就知道想方设法地折腾我。”
想到昨晚的经歷,萧依琳无语地吐槽道。
郁沉舟的目光转向床尾的方向,看了看墙上掛著的那幅萧依琳的画像,眼神里带著几分狡黠,意有所指地问道:
“琳琳,你不觉得那幅画单独掛在那里,显得有些单调吗?
周围空荡荡的,一点都不协调。”
萧依琳顺著他的目光看了看床尾的画,又看了看周围的墙面,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於是不解地问道:
“还好吧!我觉得挺好看的呀,是有什么问题吗?”
郁沉舟伸出指尖,轻轻拂过萧依琳光滑的脸颊,眼底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循循善诱地说道:
“你仔细看看,我们这么大一张床,对面的墙面又那么宽敞,却只掛著这么小一幅画,难道不觉得有点突兀、有点彆扭吗?”
萧依琳挑了挑眉,带著几分疑惑顺著他的目光仔细打量对面的墙面。
郁沉舟的房子是典型的开放式大平层设计,这种设计的核心就是取消所有非承重隔墙,不用墙体割裂空间。
而是靠家具、软装、灯光或者屏风、书柜这类隔断来划分起居、办公、休閒、睡眠等功能区。
所以这套房子里,除了厨房是独立封闭的以外,其他所有区域都连在一起。
形成一个连贯通透的空间,以此实现动线自由,让整个房子显得更加宽敞明亮。
而此刻床尾这面充当“墙”的东西,其实是郁沉舟书房里那组大书柜的背面,特意定製的款式,刚好起到了分隔空间的作用。
萧依琳认真看了片刻,始终没看出哪里突兀,也没察觉到郁沉舟的真实意图,於是她似笑非笑地睨著郁沉舟,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说吧,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別想拐弯抹角的,直接说出来。”
见被她看穿,郁沉舟也不掩饰了,直接指了指床尾的墙面,眼神里带著期待,徵求地看著萧依琳说道: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多给你画几幅画,把这面墙好好装饰一下,让它看起来更饱满、更有意义。”
萧依琳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惊讶,她下意识地反问:
“你的意思是,还想画之前那种风格的画?”
得知郁沉舟的真实想法,萧依琳瞬间就想起了自己被画时的羞涩场景。
脸颊瞬间红透,当即直直地坐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惊讶和羞涩,难以置信地看向郁沉舟。
郁沉舟伸手將她重新按回自己胸口,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
“別害羞嘛,就我们两个人知道画里的深意,反正別人看了也只觉得是普通的肖像画,根本看不出什么门道。”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萧依琳刚想反驳,说出自己的顾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猛地话锋一转,直接翻身坐到郁沉舟的腰上。
双手紧紧按在他的胸口,双目紧紧盯著他的眼睛,语气带著几分质问:
“说,你是不是已经画了!”
闻言,郁沉舟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本能地移开了与她对视的目光,不敢直视她那双充满审视的眼睛。
见他这副心虚的模样,萧依琳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感情他早就已经先斩后奏,把画都画完了!
她又气又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好啊你,居然敢背著我先斩后奏!”
“你什么时候画的?”
“昨晚你睡著后,趁你睡得香的时候画的。”
郁沉舟咽了口唾沫,眼神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游走,声音带著几分低哑的笑意。
毕竟此刻萧依琳穿著一身性感的真丝睡裙,肌肤白皙,曲线玲瓏,又恰逢清晨,他早已有些不堪诱惑,身体瞬间有了反应。
既然画都已经画好了,再生气也没用,萧依琳心里的好奇压过了羞涩,她微微俯身,追问道:
“既然都画了,那我就不怪你了。
这次画的是什么时候的我?”
“就画的昨晚练字时的你。
我还在画旁边题了字,就是你让我教你的那首。
『青山隱隱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簫。』”
郁沉舟像个犯了错被抓包的孩子,脑袋微微低下,声音放得小小的,不敢看萧依琳的眼睛,语气里带著几分討好。
“你个死流氓!居然趁我睡著的时候画我,还题这种诗!我打死你!”
闻言,萧依琳瞬间明白诗里的隱晦含义,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又羞又气,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抓起身边的枕头,朝著郁沉舟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嘴里还不停念叨著“打死你这个坏傢伙、臭流氓”。
对此,郁沉舟早已做好了准备,深知自己理亏的他,唯有双手抱头乖乖“蹲防”。
任由萧依琳拿著枕头砸自己,嘴里还不停求饶:
“別打了別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画之前一定先跟你报备!”
虽然大清早被萧依琳用枕头“暴揍”了一顿,但郁沉舟心里却美滋滋的,因为他的目的也算是圆满达到了。
起床后,萧依琳在书房里看到郁沉舟昨晚画的画时,起初確实羞得想直接烧掉,但看著画里自己的模样,眉目细腻,神態生动,又有些捨不得。
再加上这幅画在別人眼里,其实就是一幅普通的肖像画,根本看不出任何特殊的蕴意。
因为那些藏在画里的甜蜜和隱晦,本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是属於彼此的小秘密。
为此,无奈之下的萧依琳同意了郁沉舟的提议,用她的画將这面墙壁掛满。
毕竟,从现在的架势来看,自己反对似乎也没用。
而每当萧依琳想到这面墙上掛的画是在什么情况下画出来时,就忍不住一阵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