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团建的意义(2/2)
还有这『特色服务费』是什么东西,我们吃饭还要付服务费?”
紧接著就是老板娘尖锐又理直气壮的反驳声,夹杂著算盘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声:
“什么没点?我亲眼看著你们桌的小姑娘点的!
土豆丝是有机土豆,能跟菜市场的比吗?
特色服务费是包厢费,你们占著我最大的包厢,难道不用给钱?
我还没跟你们要空调费呢!”
“怎么回事?楚航怎么跟老板娘吵起来了?”
几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年轻护士面面相覷,一脸好奇地探头朝楼下看。
“不是说老板是周医生的熟人吗,怎么还吵起来了?”
“想知道啊,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个抽著烟的中年医生慢悠悠地说,他是科室的副主任钱立群,菸癮大得很,说著就將手里没吸完的半支烟在菸灰缸里按灭,火星子溅起又很快熄灭。
他抬起眼皮,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周明远一眼,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早就看周明远不顺眼了,每次都借著“帮衬”的名义让大家当冤大头,自己却落个好人名声。
他每月的工资都要上交大半给老婆,就留千把块当零花钱买烟。
结果每次aa聚餐都要多花百八十块,省下来的烟钱全变相给饭店“送了礼”,想想就窝火。
以前没人挑头,他也不好发作,如今有人点破了,他自然不介意再加把火,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
“老钱!少说两句!”
另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医生连忙出声阻拦,他是科室的党支部书记,最讲究和气生財,不想把事情闹大。
“都是误会,说不定是帐单算错了,下去说清楚就行。”
“怎么?只许他周明远做,不许我们说?”
钱立群一拍桌子,火气全涌了上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劳资一个月下来为了从媳妇手里弄点菸钱,可谓是绞尽脑汁,藏私房钱藏得跟做贼似的,结果呢?
省下来的钱全给这孙子当人情了!我凭什么不能说?”
老钱的话刚说完,楼下就传来老板娘更囂张的吼声,几乎是破著嗓子喊:
“你们这些当医生的,一个个工资那么高,隨便一台手术就赚好几万。
年轻人隨便一杯奶茶都要十几块,多花点饭钱怎么了?
至於这么斤斤计较吗?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找茬!”
这话像根点燃的火柴,瞬间点燃了包厢里的气氛。
医生护士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们每天累死累活,面对的是生离死別和医患矛盾,工资看似不低,但背后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如今却被人当成“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眾人齐刷刷地看向周明远,眼神里满是不善和质问。
这就是你说的“可怜人”?
这態度,分明是把他们当傻子耍!
楼下的爭吵声越来越大,甚至门口都站著几个人围观了。
眾人再也坐不住,纷纷起身朝楼下走。
郁沉舟走在最后面,看著周明远惨白著脸,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到了一楼大厅,只见楚航正拿著帐单和老板娘理论,周围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食客,而饭店其他几张桌子都空空荡荡的。
几个以前不明真相的年轻人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这家饭店生意这么差,原来是靠宰熟客度日,正经客人早就被嚇跑了。
“郁医生!您可算下来了!”
老板娘眼尖得很,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郁沉舟。
在这些人里,郁沉舟的职位最高,说话也最有分量。
她立刻鬆开抓著帐单的手,快步衝过来,一把抓住郁沉舟的胳膊,仿佛找到了救星,高声喊他。
“这小伙子是你们科室的新人吧?
不懂事,您快说说他!不就一点小钱吗,至於在这儿大吵大闹,影响我做生意吗?”
郁沉舟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心里清楚得很。
原主其实早就发现了这家饭店的猫腻,只是作为女频文里的“圣母型”男主,心软又好面子。
当初只委婉地跟老板娘提过一句“帐单要算清楚”,没成想老板娘竟把这当成了默许,反而变本加厉地宰客,真是给脸不要脸。
“郁医生,你看这……”
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他,连楚航都停下了爭吵,等著他拿主意。
即便他即將离职,但论职位,仍是在场最高的,而且今天这事儿也是他先挑起来的,大伙自然都等他开口。
郁沉舟冷冷地扫了老板娘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老板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声音也低了下去。
他接过楚航手里的帐单,看都没看,就扔在柜檯上,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我们点的菜,该付多少钱就付多少钱,一分都不会少,但那些没点的菜和乱七八糟的费用,一分都不会给。
还有,从今天起,我们科室不会再来你这儿吃饭了。”
他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周明远,语气缓和了几分,但话里的分量一点没减:
“老周,帮人是好事,但要讲方法,也要看对象。
善良不是愚善,別让你的好心,变成別人宰熟的工具,你好自为之吧。”
郁沉舟非常清楚,这个老板娘现在无儿无女、没有亲人,日子確实不容易。
就算打12315举报,也顶多通知停业整顿,可实际上却不会真管,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所以他没把事情做绝,付了该付的钱,断绝了以后的往来,这已经是留了余地。
话音刚落,他的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瞬间,郁沉舟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趟团建,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