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今夜,唯此一线生机!(1/2)
百里眼皮都没抬,腕子轻抖,三枚乌黑飞鏢破空而出——“噗、噗、噗”,钉入甲板,余势未消,震得她整个人瘫软塌下,再无声息。
“让您久等了。”
待四周彻底肃清,百里转身一笑,皱纹里漾著几分无辜,仿佛刚才挥毒杀人不过掸了掸衣袖。
“今日救命之恩,嬴璟初铭记於心。”
他深深一揖,双手抱拳,礼数周全,毫无敷衍。
他心知肚明:眼前这灰发老者,正是与徐福齐名、却素来水火不容的炼毒大宗师——百里。二人早年因药理之爭反目,徐福投靠扶苏,广布党羽;而百里孤傲不群,向来不屑与权贵为伍。
“我能助公子扳倒逆臣,但——我要酬劳。”
百里坦荡直言,既不遮掩,也不虚饰,“徐福那廝,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今更助扶苏谋夺大位,比我还脏三分。”
“成交。”
“一诺千金。”
“多谢前辈鼎力相助。”
此时抬眼望去,卫庄与天明已扫清外围伏兵,手下眾人虽带轻伤,却无一人折损。
“走!”百里扬声一喝,目光扫过身边二十来號精悍人马,“隨我出城。”
他目光如电,在嬴璟初麾下诸人面上掠过——人人沉稳如山,出手如电,绝非寻常死士。他微微頷首,似有几分讚许。
卫庄悄然踱至嬴璟初身侧,压低嗓音:“公子,此人……可信否?”
“可信。”
四字落地,斩钉截铁。
百里闻言抚须而笑,灰白长须在风里轻轻一颤:“跟紧了——別掉队。”
一行人影倏忽隱入暮色,踏著星月疾行。
数日后,嬴璟初率眾星夜驰归京城。远远望去,朱雀门紧闭如铁,城头守军鎧甲簇新,旌旗顏色也换了样。
天明身为禁卫军统领,平日最爱混跡营中,此刻只扫一眼戍卒肩甲纹样,眉头便狠狠一拧:“公子,全是扶苏亲信。”
那些玄青云纹、赤金兽首的制式甲冑,分明是扶苏私养的“鹰扬营”所独有。
卫庄神色凝重:“公子,京中……怕是已易主。”
嬴璟初默然片刻,眸光一沉:“走密道。”
那条暗渠,是他少年时便密令心腹开凿,入口藏於城郊一座坍塌半毁的灶王庙內,地道直通王府地底;而王府地宫深处,另有一条仅容单人匍匐穿行的秘径,尽头,正对咸阳宫东角掖墙。
此路从未示人,连父皇都不知情。今夜,唯此一线生机。
他引眾人快步穿过荒草蔓生的野径,停在那扇歪斜腐朽的庙门之前。二十余人静默列阵,无一人迟疑,鱼贯而入。
嬴璟初俯身掀开灶台铁锅,露出幽深洞口,纵身一跃,衣袂翻飞,没入黑暗。
阿姚怔了一瞬,隨即莞尔——原来这位矜贵三公子,真能俯身钻灶膛,亦能踏霜赴死局。
卫庄紧隨其后,纵身跃下,足尖刚触实地,忽觉豁然开朗:石壁冷润,火把一燃,竟是条宽阔甬道,砖缝间还嵌著未锈蚀的青铜导气管。
“公子。”
这地方说话时仍带著沉闷的嗡响,他原以为自己跟在嬴璟初身边已够久、够近。
谁知嬴璟初身上,竟还藏著这么多未掀开的暗面,连影子都未曾照见。
“少囉嗦,出发!”
嬴璟初话音未落,身后二十多人已齐刷刷应声而动。一行人快步前行,约莫半炷香工夫,便抵至嬴璟初的王府门前。
“取兵刃,再点几队精锐,即刻启程。”
他毫不迟疑,朗声下令。而这座王府深处,早悄悄养著一批他亲手调教、不登名册的死士。
卫庄、天明、阿瑶等人垂首领命,转身便去整备——甲冑鏗鏘,刀鞘微震,动作利落如风。
嬴璟初返身入室,取了隨身佩剑,又將那枚旧日所赐的蟠龙玉佩牢牢繫於腰间。
片刻之后,眾人再度隨公子踏入密道——一条直通宫城腹地的隱秘甬道。
他们屏息疾行,约莫一刻钟光景,悄然潜入皇宫內苑。忽听头顶上方传来低语,嬴璟初倏然驻足,侧耳细辨,身后眾人亦绷紧身子,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不料那声音,竟是扶苏、徐福与赵高三人正密议夺权——
“只要夺下嬴璟初手中的玉佩,再除掉大王,帝位便是囊中之物。”
“那三公子不足为虑,我早已布下重重杀局。”
开口的是徐福与赵高,语调阴冷,字字如冰。
徐福听罢赵高之言,眸色一沉,转向扶苏,拱手低声道:“殿下尽可放心,老臣已在大王汤药中添了剧毒,不出三日,龙体必衰。”
话只说到一半,嬴璟初已忍无可忍——父王竟被下了毒!
他猛然抬脚,狠狠踹开头顶暗格盖板!
轰隆一声巨响,尘灰四溅,嬴璟初身形如箭破空,自幽暗地道一跃而出!
他立於殿中,目光如刃,直刺三人,厉声断喝:“乱臣贼子,胆敢弒君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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