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这个卑劣小人!(2/2)
里头静静躺著一枚玉佩——玲瓏剔透,雕工精绝。
他摩挲著温润玉面,唇角微扬,透著股瘮人的得意。
“这次,算你棋高一著。”
说罢,他从怀中摸出一包青灰色药粉,抖手洒向地面。
“滋啦”一声轻响,青烟腾起,腥臭扑鼻,直衝脑门。
待烟气散尽,他冷哼一声,转身疾步穿出荒草,身影很快没入枯藤乱石之间。
贏璟初率部直扑边境,一路所遇山贼,皆被他手下精锐隨手清掉,连阵仗都懒得摆。
一来隨行高手如云,二来楚越泽压根不通兵事,仓促拉起的队伍,连號令都传不齐。
大军抵达南蛮边关,城门守卒斜睨而来,手按刀柄,满脸戒备又满是鄙夷:
“哪儿来的野狗,也敢往南蛮皇城撞?”
“我们寻的是丞相大人——丞相府已被血洗,大人亦遭毒手。如今府中家眷、田產、旧部,尽数归我统辖。”
“丞相府是你的人?当我们眼瞎耳聋?”
贏璟初眉峰一压,眸中杀意凛然:“府里那场大火,的確是我手下点的。不信,你儘管查。”
“我知你贪得无厌、胆小如鼠——若你敢动丞相府一人,我必让你悔不当初。”
守將心头一颤,额角沁出冷汗,迟疑片刻,挥挥手:“滚!趁我没改主意!”
贏璟初唇角微扬,讥誚一闪而逝,隨即策马入城。
楚越泽立在远处树影下,冷笑无声:“这一切,都是你逼出来的。”
他袍袖一挥,亲卫如鹰隼般追袭而去;他自己则率主力悄然绕行,直扑边关腹地。
边防鬆懈,他轻易混入城中。
第一件事便是搜寻贏璟初踪跡——翻遍坊巷、踏遍驛馆,却连半片衣角都没揪著,只得拂袖而去。
……
楚越泽踱至丞相府后园,在荒芜一角寻到废弃院落。
院中泊著一艘船,早已空无一人,唯余焦黑船板七零八落,木茬狰狞,火痕刺目。
他瞳孔骤缩,心口猛地一沉——贏璟初的人,果然炸了船。
……
这个卑劣小人!
楚越泽指甲深陷掌心,眼底血丝密布,戾气翻涌。
你敢烧我祖宅,我就活剐了你,一刀,一刀,再一刀!
他探手入怀,掏出一枚铜牌——上面一个“贏”字刻得凌厉。
那是贏璟初亲手所赐。
他五指一合,咔嚓碎裂,粉末簌簌飘散於风中。
他佇立原地,目光如刀:“你们等著——等我宰了丞相府那些人,就提著你的脑袋,祭我满门忠骨!”
贏璟初在边关滯留两三日,始终不见派往丞相府打探的人返程,眉间凝起一丝疑云。
“去丞相府的人,怎还不回?”
“王爷,那支队伍早被截出南蛮边境了——十有八九,是楚越泽派人劫走的。”
“他图什么?”
“听闻他在南蛮暗中练兵,已有数千铁甲。”
贏璟初眯起眼,眸底寒光乍现:“哦?这是要掀旗造反?”
“正是。此人野心昭昭,迟早露馅。”
他静默片刻,声音沉如铁铸:“无论他想干什么,绝不能让他成事。”
“属下明白。”
“对了,楚越泽那边动静如何?”
“刚传来的消息——他分了两路兵马,急赴边境查探丞相府虚实。”
贏璟初眉梢一挑:“两路?”
“是。其中一支,乃丞相府嫡系旧部,素来贴身护卫楚越泽。”
“嗯,知道了。”
“属下告退。”
贏璟初頷首示意。
他望著远处烽燧残影,低声道:
“看来,他是打算在今年大战里,搅它个天翻地覆。”
“也好,趁他的人马尚未抵达边境,乾脆一併剷除。”
贏璟初眸光如刃,寒意森森,裹著一股压不住的杀机。
夜色沉沉,丞相府后园静得落针可闻。楚越泽一袭玄衣立在花坛中央,衣角被晚风轻轻掀起。
他仰头望著天上那轮冷白的圆月,瞳孔里却映不出半分清辉,只余下淬了冰的幽暗。
德妃娘娘和丞相的面孔猝不及防撞进脑海——那张端庄雍容的脸,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
他指节攥得发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著烧不尽的恨火。
“德妃娘娘,你安心闭眼吧。等这场仗打完,楚国与南蛮的百姓,一个都別想活命还债。”
“那个狗杂种?我定要亲手撕碎他,一块骨头都不留。”
“你且等著——好戏,才刚开场。”
恨意如墨汁滴入清水,越散越浓,几乎要从他眼眶里溢出来。
忽地,一串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青石小径上,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