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一杀:毒(1/2)
林七安的目光,在桌上两柄长短不一的兵器上扫过。
墨影剑,轻,快,专为一击毙命的刺杀而生。
那柄缴获自鹰七的乌黑短匕,更短,更利,更適合在混乱中无声无息地收割性命。
他伸出手,將那柄短匕握在手中。
匕首入手冰凉,一股锋锐之气顺著掌心传来。
对付一个头脑简单的莽夫,用不著剑。
林七安將短匕和银票收回储物袋,墨影剑则重新用黑布包好,藏在了床下的暗格里。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水盆边,对著水面倒映出的模糊人影,开始调整自己的面容。
半个时辰后,一个身材干瘦,面带菜色,眼神里透著几分畏缩与麻木的中年杂役,出现在了镜子里。
“看来得专门搞一门易容之术了。。。”
……
城西,三碗不过岗酒楼。
午后的酒楼,生意算不上红火,只有三两桌客人稀稀拉拉地坐著。
后厨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新来的,手脚麻利点!那边的柴劈完了没?劈完了赶紧把院子里的水缸挑满!”
一个腰圆膀阔,满脸油光的厨子,正叉著腰,对著一个角落里埋头劈柴的瘦弱汉子呵斥。
林七安停下手中的斧子,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应了一句。
“是,刘师傅。”
他放下斧子,拿起墙角的扁担和水桶,吱呀一声,挑著空桶走进了后院。
他用半天的时间,外加二两碎银,从酒楼的陈管事手里,买来了这份劈柴挑水的差事。
工钱一天三十文,管一顿午饭。
林七安挑著水,从后院走到前院的水井,再从前院走回后厨。
这条路,正好能让他將整个酒楼的布局,尽收眼底。
大堂的桌椅摆放,楼梯的位置,后门的朝向,甚至连哪个角落最容易藏人,他都默不作声地记在了心里。
“哎,听说了吗?鸿运赌坊那边,今天又有人被抬出来了。”
两个店小二凑在后厨门口,一边偷懒,一边小声议论。
“谁啊?哪个倒霉蛋?”
“还能有谁,不就是『铁拳』王莽那个瘟神!”
“他又输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他把昨天刚从一个行脚商那抢来的钱袋子,全都输光了,连底裤都快当掉了。”
“那敢情好,咱们酒楼今天又要『热闹』了。”
其中一个伙计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可不是,陈管事脸都绿了,已经让咱们把角落那几张不结实的桌子提前搬走了,免得又被那瘟神一拳砸个稀巴烂。”
林七安挑著水桶,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他將水倒进水缸,又转身走向水井。
来来回回,足足挑了二十趟,直到天色擦黑,后厨那口半人高的大水缸,才终於被填满。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陈管事从帐房里走出来,丟给林七安一串铜钱。
“拿著,明儿早点来。”
“谢管事。”
林七安接过铜钱,躬身道谢,转身走出了酒楼后门。
黄昏的巷子里,几个酒楼的伙计正凑在一起分食著客人吃剩的烧鸡。
林七安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第二天,林七安来得更早。
他劈完了柴,挑满了水,然后便被管事安排去大堂擦桌子。
这正合他意。
他拿著一块半干不湿的抹布,在大堂里慢悠悠地擦著,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著门口的动静。
申时三刻。
酒楼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壮汉,满身酒气地闯了进来。
壮汉赤著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坟起如小山的肌肉,胸口上纹著一头下山猛虎,看起来凶悍无匹。
“店家!给老子上最好的酒,最肥的肉!”
壮汉一屁股坐在一张八仙桌旁,蒲扇般的大手在桌面上拍得砰砰作响。
正是“铁拳”王莽。
“王爷,您来了!”
陈管事脸上堆著笑,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
“今天想吃点什么?小的让后厨给您做。”
“少废话!”
王莽瞪著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吼道。
“把你们这最贵的酒菜,给老子端上来!今天老子手气好,贏钱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一阵清脆的银钱碰撞声。
林七安拿著抹布,站在大堂的角落里,冷眼看著。
贏钱了。
情报里说,王莽输钱后,才会来酒楼寻衅滋事。
看来,今天不会有动手的机会。
林七安擦完最后一张桌子,便回了后厨,继续劈柴。
第三天。
第四天。
一连五天,王莽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酒楼。
他似乎转了运,每天都贏钱,每天都来酒楼大吃大喝,虽然態度依旧蛮横,却並没有像情报里说的那样,动手打人。
酒楼的伙计们都鬆了口气,只有陈管事,每天看著王莽那张狂的脸,愁得眉头都快拧成了疙瘩。
林七安依旧每天劈柴,挑水,擦桌子。
他像一个最耐心的渔夫,安静地等待著鱼儿咬鉤的那一刻。
第六天,申时。
酒楼的门帘,再次被人一把掀开。
王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满面红光,而是脸色铁青,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暴戾的气息。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老位置坐下,一拳砸在桌子上。
“砰”的一声巨响,整张桌子都晃了三晃。
“酒!”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陈管事一个哆嗦,连忙给伙计使了个眼色。
伙计战战兢兢地捧著一坛酒走了过去。
王莽一把夺过酒罈,扯开泥封,仰头便灌。
咕咚,咕咚。
烈酒顺著他的喉咙流下,他喝得又急又猛,酒水顺著嘴角流下,打湿了胸口的虎头纹身。
一坛酒,转眼便见了底。
“再来!”
王莽將空酒罈重重地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大堂里,原本还在喝酒聊天的几桌客人,纷纷变了脸色,一个个埋头结帐,脚底抹油般溜了。
转眼间,整个大堂,只剩下了王莽,和几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酒楼伙计。
第二坛酒,很快又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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