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销声匿跡(1/2)
林七安没有在原地停留。
他顺著山路继续向南,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在一处被藤蔓遮蔽的隱蔽山洞前停下了脚步。
这是他前一日便选好的临时落脚点。
天光已经透过林间的缝隙,將斑驳的影子投射在地上。
林七安钻入山洞,没有生火,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乾粮和水囊,快速地补充著体力。
他必须在天色大亮之前,將自己从这片区域彻底抹去。
吃完乾粮,林七安开始著手处理洞內的一切痕跡。
吃剩的食物残渣,喝空的水囊,甚至是他坐过地方的灰尘,都被他用一块布包好。
他走到山洞深处,用墨影剑的剑鞘挖开一个深坑,將包裹连同昨夜残留的篝火余烬一併埋了进去,又仔细地铺上泥土和石块,看不出任何动过的跡象。
做完这一切,林七安走到洞口。
他折下一根带著叶子的树枝,弯下腰,一步步倒退著,將自己留在洞口附近的脚印,轻轻扫去。
当他退到山洞十丈开外时,身形陡然变得飘忽。
脚尖在坚硬的岩石和粗壮的树干上接连轻点,身体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在林间穿行。
《逍遥游》的身法,让他可以完全不接触鬆软的地面,不留下任何一个脚印。
一刻钟后,林七安来到了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边。
清晨的溪水带著山间的寒意,水流清澈见底。
他脱下身上那套偽装猎户的粗布短打,连同脸上用来製作疤痕的特殊胶泥,一同浸入水中,反覆搓洗。
洗去了一身的风尘,也洗去了“猎户”这个短暂的身份。
他將那套衣服和所有偽装道具,用一块石头包裹著,沉入了溪水深处的一处石缝里。
湍急的水流很快会冲走上面残留的所有气息。
林七安从溪水中走出,换上了一套半旧的青色儒衫。
他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面小巧的铜镜。
镜中的面容,年轻而普通。
林七安拿出一盒不知名的药膏,用指尖蘸取少许,在眼角轻轻涂抹,画出几道细微的纹路。
他又用另一种药水,將自己的肤色变得稍显蜡黄,看上去像是长期劳碌,营养不良。
林七安,他调整了眉毛的走向,让原本略显锋利的眉峰,变得平缓,眼神也从锐利变得带著几分疲惫和书卷气。
当他放下铜镜时,镜中人已经变成了一个三十岁上下,气质落魄,为生计奔波的中年书生。
林七安微微佝僂著背,学著那些穷困潦倒的读书人,习惯性地咳嗽了两声。
连神態,都变了。
做完这一切,他迎著初升的朝阳,从林中走出。
前方不远处,就是通往南方的官道。
官道上,车马粼粼,人声鼎沸。
有推著独轮车,满载货物的货郎;有成群结队,背著行囊的赶考学子;也有押送著鏢车,满脸警惕的鏢师。
林七安將墨影剑用布包得更像一卷书画,负在身后,低著头,匯入了这股人流之中。
他就像一滴水,匯入了奔腾的大江。
再也分辨不出。
他没有回头,再看一眼白云城的方向。
过去的一切,都已翻篇。
行至晌午,官道旁出现了一家简陋的茶棚。
几张长条木桌,几条长凳,一口烧著热水的大锅,便是全部家当。
林七安走了过去,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店家,一碗粗茶。”
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疲惫。
“好嘞!”
茶棚老板是个黑瘦的汉子,手脚麻利地给他端来一碗冒著热气的茶水。
林七安捧著粗瓷碗,小口地喝著,耳朵却在听著邻桌几个行脚商人的交谈。
“听说了吗?白云城那边,彻底疯了!”一个胖商人压低了声音,脸上还带著几分后怕。
“怎么了?我前两日路过,城门关得跟铁桶一样,我的货都进不去。”另一个商人抱怨道。
“还不是因为王家那个二世祖!”
胖商人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
“死在烟雨楼了!被人一剑穿心!现在王家和漕运赵家联手,悬赏二十万两白银,要那个刺客的脑袋!”
“二十万两!”
同桌的几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乖乖,这是把一座金山搬出来了吧!”
“可不是嘛!现在白云城方圆三百里,官道、小路,到处都是王家和赵家的眼线,跟梳篦子一样,来回地梳。抓到个可疑的,就往死里审!”
“那刺客是什么来头?这么值钱?”
“谁知道呢。有人说是阎罗殿的杀手,代號『阿七』。也有人说,是个独来独往的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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