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故障(1/2)
经过这么一场闹剧,知道了他们小两口的不好惹,接下来一整的时间,上铺那男人可谓是安静如鸡。
只有在上厕所和吃饭的时候,才会从上面下来。
到了第二天,火车进入宝成线的崇山峻林中,窗外一片银装素裹,火车『哐当哐当』的运行声,似乎也成了长途標誌性的背景音。
车厢里人太多,时不时需要將窗户开个缝透透气,这一透气,前方车头烧煤的煤灰顺著缝隙进入车厢。
光是一会儿,就能把人吹满脸都是黑灰。
“乾净了没?”
张蕴清用著打湿的毛巾將脸擦了一通,又翻过来,用另一面擦手,没有镜子,她也不知道脸上擦乾净没,只能问周北川。
周北川仔细看了看:“脖子和耳朵后面还有点儿。”
“这儿?”张蕴清用毛巾擦上去。
周北川看她半天擦不到那一小片灰,拿过她手里的毛巾。
“偏了。”
毛巾是他用热水兑过再打湿的,擦了一通,已经有点儿凉。湿湿的落在耳后,让张蕴清不自觉的抖了抖肩膀。
对面的下铺,是个年纪稍大的中年妇女,比张蕴清他们晚上车一站,梳著刻板的五好头,一张脸上没有一丝笑模样,张嘴闭嘴都是主席说,吃饭前和睡觉前,都要背诵几段语录。
对面中铺的男人和她可谓是一见如故,一人一本红宝书,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在他们的交谈中,张蕴清也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女的叫党丽华,男的叫寿文斌。
这时候,见周北川给张蕴清擦灰,党丽华皱了皱眉,一张薄唇紧抿。
“你们两个小同志!主席他老人家教导我们,要艰苦奋斗!你们能不能注意影响!这里是无產阶级火车,不是你们搞小资情调,腐蚀革命意志的地方!”
说罢,还上下打量一番,见著他们整洁的棉衣,脸色更不好看,心里认定这两个年轻人就是搞小资產阶级。
张蕴清心里嘆了口气,这一天天的,坐个火车也不消停。
嘆气归嘆气,却也不能接下这盆小资情调的脏水。
按住周北川的手,衝著党丽华笑了笑。
党丽华只当她是试图用糖衣炮弹腐蚀自己,冷哼一声,准备继续开口。
却听对面看似温温柔柔的女人道:“这位大姐。主席说的是没错!但这煤灰落在我们革命同志脸上,是想让我们灰头土脸,看不清前进方向!身为无產阶级革命战士,当然要將想尽办法把灰擦乾净!”
上纲上线,不光是党丽华会用,张蕴清也会。
说完,又衝著她笑了笑。
“强词夺理!”
党丽华脸色不好看,她自认自己是最忠诚的革命战士,她怎么不知道,一点儿煤灰有那么严重!
周北川將毛巾收起来。同样气死人不偿命。
“这位同志,个人形象影响精神面貌。即使是给互不相识的同志擦灰,也是在落实主席的互相关心,互相帮助指示,属於无產阶级的革命友情。同志,你是不是把阶级斗爭的弦绷得太紧?”
被他们连续堵回来,党丽华嘴唇翕动:“你们……”
不等她接下去,火车『咣当』一声巨响!缓缓停在原地。
张蕴清一愣,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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