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都是霉米(1/2)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转身就跑,到了门口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皇兄,你记得给皇嫂多燉点补品装装样子啊,別露馅了!”
看著安寧消失的背影,沈青凰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
“王贵妃这次,怕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裴晏清起身走到她身侧,自然而然地替她將一缕碎发挽到耳后,动作亲昵而熟稔。
“她想用『善妒』二字压你,却不知,本王这辈子,最喜欢的便是你的『善妒』。”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既然『病』了,那这几日便安心在府里歇著。至於那些想要趁火打劫的人……”
裴晏清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寒芒。
“临江月的刀,也许久未曾饮血了。”
沈青凰微微仰头,看著这个在人前病弱、人后狠戾的男人,嘴角的笑意加深。
“刀且留著,杀鸡焉用牛刀。”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四皇子想借母妃的手在后宫立威,我便让他看看,这后宫的风,到底是谁在吹。”
“白芷。”
“奴婢在。”
“把库房里那几株老山参找出来,包好了。”沈青凰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明日一早,大张旗鼓地送进宫去给贵妃娘娘,就说……瑞王妃虽然病重无法赴宴,但心系娘娘凤体,特意送去补身子,祝娘娘『福寿安康』,早日抱上孙子,免得总盯著別人的后院。”
裴晏清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
杀人诛心。
这哪里是送礼,分明是送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好。”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那本王便陪王妃,好好演这一出『情深义重』的大戏。”
窗外寒鸦啼鸣,屋內炉火幽微。
沈青凰半倚在床头,手中端著那碗黑漆漆的药汁,眉头微蹙。
为了做实“积劳成疾”的戏码,这苦得要命的汤药,她每日都得当著满院子眼线的面喝下去。
“王妃若是怕苦,本王可以餵你。”
裴晏清坐在床沿,苍白修长的指尖捏著一颗蜜饯,嘴角噙著那一贯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清明得没有半点病气,“毕竟咱们如今是『鶼鰈情深』,这点小事,本王还是代劳得起的。”
“不必。”
沈青凰仰头,將那碗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隨手將空碗搁在紫檀木托盘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她接过裴晏清递来的蜜饯塞入口中,冷淡道:“王爷若是閒得慌,不如去看看安寧那边把戏唱得如何了。咱们那位贵妃娘娘,恐怕此刻正在宫里砸瓷瓶呢。”
“砸瓷瓶倒是小事。”
裴晏清慢条斯理地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语气却凉薄如冰,“怕只怕,有些人狗急跳墙,想把这一池子水搅得更浑。”
话音未落,窗欞被人从外轻轻扣响。
三长一短。
这是临江月最高级別的急报暗號。
裴晏清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收敛,眸底划过一丝厉色:“进来。”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窗而入,单膝跪地,身上还带著凛冽的寒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主子,出事了。”
来人声音沙哑,语速极快,“北境急报!这一批送往边关的三十万石军粮,在行至燕州地界时被查出……全是霉烂的陈米,且掺杂了大量的沙石!负责押运统筹的户部郎中赵大人,也就是咱们的人,已经被大理寺连夜扣押,罪名是——贪墨军餉,以次充好,意图谋逆!”
“什么?!”
沈青凰猛地坐直身子,凤眸中寒光乍现,“三十万石?全都是霉米?”
“是。”黑衣暗卫咬牙切齿,“而且这批粮草是送往虎賁军的,那边正在抵御回紇残部,若是粮草断了,不出三日,必生譁变!”
屋內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裴晏清没有说话。
他缓缓转动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並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连炉火似乎都暗了几分。
“好,好得很。”
裴晏清低笑出声,那笑声却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修罗,透著刺骨的寒意,“老二都被流放了,竟然还能伸出这么长的手。这一招『釜底抽薪』,玩得倒是比他在京城时还要利索。”
“是六皇子。”
暗卫沉声道,“根据临江月的情报,六皇子近日与负责粮草採购的皇商来往密切。二皇子虽然走了,但他留下的那些暗桩还在,六皇子不过是个提线木偶,真正想要这三十万大军性命、想要置主子於死地的,还是废二皇子那一派的余孽!”
这不仅仅是贪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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