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谁弱谁有理?老子这一身伤就是铁证!(1/2)
后院的地面上结著一层薄薄的霜,被手电筒的强光一照,惨白得瘮人。
秦淮茹瘫在那堆烂报纸上,紧闭著双眼,胸脯却即使在厚棉袄下也起伏不定。旁边的两个年轻民警刚要弯腰去搀她,想著先把人弄醒或者送医院再说。
“慢著!”
陈宇往前跨了一步,身形像是一根钉在冷风里的木桩子,死死挡住了那两个民警的去路。
这一嗓子,不带丝毫感情,却透著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狠劲儿。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赵队长眉头皱成了川字,下意识地摸向后腰。
陈宇没管別人的眼光,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地上那个还在演“挺尸”的女人,又指了指刚才那一圈交头接耳、刚才还差点唾沫星子淹死他的邻居们。
“警察同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晕』过去。”
他的声音磨砂似的,刮蹭著每个人的耳膜:
“她现在晕了,你们把她抬走。明天呢?”
“明天这大院里就会传出閒话:说是陈宇把秦怀如逼疯了,逼晕了。到时候,我身上这盆脏水是洗乾净了,还是一辈子都带著餿味儿?”
陈宇猛地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视著赵队长:
“赵队长,您是明白人。我知道您觉得我现在有点得理不饶人。”
“但您换个角度,若是易地而处呢?”
陈宇往前逼近了一步,军大衣的衣摆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如果今天这事儿没查个底儿掉,没出个官方的红头文件。如果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混过去了。”
“那明天呢?”
他抬起手,食指在空中划了一大圈,指著那些躲在窗帘后面、趴在墙头上看热闹的影子:
“明天这个院子里,会不会又有一个女的,看我这孤儿不顺眼,或者单纯就是想讹我的钱,趁我睡觉一脚把门踹开,裤腰带一解就喊非礼?”
“到时候,我陈宇有几张嘴?我是不是每次都得把门栓留著当证据?要是哪天门栓没断呢?我是不是就得去大西北吃沙子了?”
“这不仅是我陈宇个人的私事!”
陈宇的手在空中狠狠往下一劈,如同要斩断这一切烂泥一般的纠葛:
“这关乎的是整个街道的治安底线!是咱们红星辖区的脸面!”
“如果谁都可以公然践踏妇女名节来作为敲诈勒索的工具,那还要法律干什么?还要公安干什么!”
陈宇身子一挺,啪地立正,敬了一个虽然不標准、但姿態极其决绝的礼:
“我请求!”
“请带我回派出所!我要正式立案!”
“我要做全套的笔录!我要不仅验她的伤,我还要验我的伤!我要把这所有的脏水,都在法律的显微镜底下,一定要一滴一滴地给它过滤乾净了!”
这番话,太硬了。
硬得像是路边那冻得噹噹作响的石头,也硬得把赵队长都给架在了火上。
这小子,是將了公安一军啊。如果不带回去彻查,如果不给个说法,那就成了派出所纵容“仙人跳”!
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十八岁、脸上带著伤、眼神却亮得嚇人的少年,赵队长深吸了一口气,眼里反而露出了几分欣赏。
是个狠角儿。
这种人,只要不走歪路,將来必成大器。
“行!回所里!”赵队长一点头,刚要下令。
陈宇却又转了身。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还有点迟缓,像是伤痛发作。但他那道目光一旦锁定,就像是饿了一冬的孤狼,死死咬住了猎物的喉咙管。
那一刻,正缩在墙根阴影里、已经一只脚迈向垂花门准备开溜的阎埠贵,只觉得后脖颈子一凉。
“还有他!”
陈宇的手指,笔直地指向了阎埠贵。
阎老抠这会儿正踮著脚尖呢,冷不丁被这一指,那个“走”字还没在脑子里成型,脚后跟先软了,差点没一屁股坐煤渣子上。
“哎……小……小陈啊……”
阎埠贵在那强光的照射下无处遁形,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挤出来的那个笑比哭丧还难看:“这……这跟我没关係啊……那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三大爷我就是恰好路过……路过……”
“路过?”
陈宇冷笑一声,那笑声像是刀片刮玻璃,听得阎埠贵头皮发麻,牙根发酸。
他一步步走了过去。
“阎埠贵,你是个老师,为人师表,这话你也张得开口?”
“刚才秦淮茹一张嘴指控我强姦的时候,你是路过吗?你跳得比谁都高!你嗓门比谁都大!你带著全院人指著我的鼻子骂!”
陈宇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你逼著我私了!你逼著我掏钱!你还拿报警来嚇唬我!”
“那时候,你怎么不想著你是路过呢?那时候你怎么不想著你为人师表的体面呢?那时候你是不是在算计著,多少能从这封口费里分一杯羹?”
“你……”阎埠贵想要辩解,却被逼得一步步后退,后背死死贴在了冰凉的青砖墙上,退无可退。
“你这叫什么?”
陈宇的声音陡然一沉,带上了审判的意味:
“在法律上,这叫协助犯罪!这叫从犯!甚至可以说是主谋之一!”
“你在明知道没有证据、甚至明明有邻居喊话说看见秦淮茹撞门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帮著犯罪分子说话,依然选择往一个烈士家属身上泼脏水!”
“你的动机是什么?”
陈宇眼神一厉,直接把自己之前的猜测当成了炸弹拋了出来:
“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团伙作案!”
“你和秦淮茹,是不是商量好的?是不是一出精彩的『双簧』?一个唱红脸去卖肉,一个唱白脸在旁边管帐?”
“目的只有一个——讹诈我这个刚领了抚恤金的孤儿!把我的血汗钱,变成你们这帮禽兽的下酒菜!”
陈宇猛地回头,看向赵队长,声音震耳欲聋:
“赵队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了!这是敲诈勒索!是陷害忠良!”
“对於这种隱藏在人民教师队伍里的坏分子,对於这种不仅不帮警察办案、反而顛倒黑白的败类,难道不应该一起带走,好好查查他的成分,查查他的动机吗?!”
“轰——”
阎埠贵只觉得天灵盖被人一把掀开了,西伯利亚的寒风颼颼地往脑浆子里灌。
完了。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简直要把他压死!
成分?动机?烈士家属?每一个词都是要命的红线!这些要是写进档案里,別说教书了,他这辈子连扫大街都没资格!这大院他都住不下去了,一人一口唾沫能淹死他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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