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手电筒照出的眾生相,连睡觉的床都给抬走了(1/2)
“轰!”
一声巨响,前院那两扇厚重的大门像是纸糊的一样,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紧接著,还没等院里人反应过来,十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像利剑一样瞬间撕裂了黑暗。
这不是一束两束,是几十束。
这些光柱交错在一起,把原本漆黑一片的前院,照得如同白昼。那光太强、太硬,刺得人眼睛生疼,根本睁不开,只能本能地拿手去挡。
前院,阎家门口。
三大爷阎埠贵还没睡。
他正蹲在门槛边上,借著屋里漏出来的那点灯光,喜滋滋地拿抹布擦那个刚从陈宇家“分”来的酱油瓶子。这瓶子沾了灰,他嫌脏,得擦乾净了才能兑进自家的罈子里。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强光,嚇得他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抹布都没捏住。
“啪!”
酱油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黑乎乎的酱油溅了他一脸,那一股子咸鲜味瞬间瀰漫开来。
“哎哟我的酱油!这可是半瓶呢!”
阎埠贵心疼得直拍大腿,下意识地就要去舔地上的汤汁。
“不许动!警察!”
一声暴喝,就在他头顶上炸响。
三四个民警像黑塔一样压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和刺眼的光柱同时懟到了他脸上。
阎埠贵被晃得眼前一片白茫茫,魂都嚇飞了。
“抱头!蹲下!”
阎埠贵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那滩酱油汤里,两只手死死抱著脑袋,浑身抖得像个鵪鶉:
“別……別开枪!我是三大爷……我是人民教师啊……”
“少废话!蹲好!”
民警根本不吃那一套,上去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死死钉在地上。
屋里的阎解成、阎解放哥俩听见动静,刚想出来看看,就被衝进屋的民警堵在了门口。
“老实点!靠墙蹲下!”
不到一分钟,前院阎家全军覆没。
与此同时,大批公安干警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入,迅速控制了各个路口。
“一队控前院!二队去中院!三队堵后院!谁敢乱动,按拒捕处理!”
李卫国的命令简洁有力,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队伍兵分三路,脚步声震得地皮都在颤。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这人鸡贼,加上还没结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是轧钢厂的放映员,那是肥差,下乡放电影老乡都给塞土特產,家里不缺那点锅碗瓢盆。
刚才那场全院“零元购”,他嫌跌份,根本没去凑热闹,早就钻被窝了。
他正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外面乱糟糟的,刚想披衣服起来骂两句。
“哐当!”
门被踹开了。
两道强光直接照在他脸上,晃得他眼泪直流。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许大茂嚇得一激灵,穿著大裤衩子就从床上蹦了下来,双手高举过头,声音都变了调:
“別別別!同志误会!我没干坏事啊!我一直在睡觉!”
刑警衝进来,目光如电,迅速扫视了一圈屋子。
屋里很乱,但这许大茂確实有点家底,摆的都是些正经家具,並没有那种还没来得及归置的破烂、也没看见什么新抢来的被褥。
“你是许大茂?”
“是是是!我是轧钢厂放映员!”许大茂赶紧点头哈腰,冷汗顺著脑门往下流,“我发誓,我可没去陈家拿东西!我是清白的!我家有钱,我不缺那点破烂!那都是易中海他们干的!”
这小子確实滑头,卖队友卖得那叫一个快。
警察见没赃物,呵斥了一句:“老实待著!不许出门!”
许大茂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一屁股坐在床上,听著外面的哭喊声,心里暗自庆幸:得亏没贪那点小便宜,这帮禽兽今晚算是栽了,易中海这回是把天给捅破了。
此时,整个四合院已经彻底乱了。
每一户人家的门口,都站著荷枪实弹的警察。手电筒的光芒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连墙角的耗子洞都无所遁形。
中院的易中海、后院的贾家、还有那个刚把腊肉掛起来的傻柱,全都被堵在了屋里,一个人都没跑掉。
后院。
李红梅扶著陈宇,在一队刑警的保护下,走到了陈大山那两间耳房的门口。
陈宇身上裹著军大衣,脸上肿著,嘴角带著血,看起来惨不忍睹。但他脚步很稳,因为他知道,接下来才是高潮。
门大敞著。
那把被砸坏的铁锁,孤零零地躺在门槛边上,像是这个家最后的防线,被人踩得稀烂。
“孩子,看看吧,这是你家吗?”
李红梅举起大功率手电筒,往屋里照去。
光柱横扫过屋內的空间。
“嘶——”
饶是李红梅做好了心理准备,手里的电筒还是晃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空了。
彻底空了。
这哪里像个刚死人的家?这简直就是个还没装修的毛坯房!
屋里头,除了满地的灰尘、碎纸片和乱糟糟的脚印,什么都没剩下。
原本摆在正中间的方桌、靠墙的大衣柜、脸盆架,全都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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