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留下他,本就是为了製造纷爭(1/2)
一旁的江泥略显低沉地说:“徐丰年,你没他坏。你那全是装出来的。”
徐丰年跳起来反驳:“我哪里装了?后院那些姑娘谁没被我碰过,这还不算坏?”
江泥哼了一声转开头,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地打量起吴风来:他一袭织金墨色锦袍,神情总透著股无所谓,周身更散著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气息——这种独特的气质江泥也看不明白,似是从未在其他人身上见过。
晚风中,石之轩额前几缕白髮颤巍巍飘动。他口里反覆念著:“假的……青璇怎么会……假的了……”
石青璇——正是多年前他亲自为女儿定下的名字。
“不可能!”
石之轩觉得一阵眩晕涌上脑门,突然瞪向吴风喝问:“是不是你——你引我害了青璇!”
吴风赶紧摇头摆手:“邪王误会了,我可从没有引您动手。要说引导,那应该怪祝玉妍才对。”
他接著补充,“她若早些把话讲清楚,误会如何会到这个地步?”
祝玉妍眼神冷厉地射向吴风,语带杀气:“是你。若非你在旁进言,之轩怎会误伤自己的血脉?”
石之轩猛然醒悟似地喊道:“对!你说秀心当年会见的人是她,这才让我认错了!”
在旁围观吃茶的徐丰年看得有滋有味,看到吴风被纷纷指责,他眉梢带上了几分藏不住的兴奋。但也因为今日种种,他对这个吴风多了一份提防。那人畜无安的名號,配上今天摆布全场的手段,確实令人心悸。
吴风却认真点了点头:“我根本没讲谎话。碧秀心確实见了祝玉妍和梵清惠——只是我不清楚她们是一起见的,还是分开见罢了。当时祝玉妍和她见完后动了手。你后来对碧秀心下手,走火入魔只是表象,根本是祝玉妍借魔功引爆了你体內魔性。”
他微微侧了侧脸,继续说:“照此说来,害死碧秀心的源头是祝玉妍。所以啊……”
吴风的唇边弯出轻轻的弧度,徐徐道:“你真正的仇人,是她才对。”
“噗——”
正看到兴头的徐丰年一口將茶喷了出去,末了还不忘讚嘆道:人家讲究人也少不了排场,带零嘴儿不算,上好的茶水也备在身旁,果然是常玩常有的做派。
徐丰年剧烈地咳嗽起来。
红署赶忙上前给他拍背顺气:“少爷,您缓一缓。”
好不容易才平復下来,徐丰年呼出一口气:
“还以为父亲杀了亲生女儿已经够狠了,现在这么一闹,又刷新境界。”
“可真叫人开眼。”
“要论琢磨人心、布设场面,我徐丰年也得说一声,吴风是高手。”
他遥遥对著吴风的方向抬起酒杯,不见得对方瞧见,自己依然一饮而尽。
江泥在一旁冷哼:
“你就整天与这些人为伍,要是有一天被人家算计了,怕还要老老实实替他清点好处呢。”
徐丰年哈哈一笑:
“那也不妨,要是他能把我带走,是他的能耐。”
红署低声劝他:
“这人看著很不对劲,还是別太接近了。”
徐丰年扬了扬眉:“谁能比我更不对劲?”
一直沉默的老黄这时突然开口:
“少爷,那人是危险人物。红署与江泥说得没错,离他远点方才安稳。”
这竟是老黄首次出声。从头到尾的旁观,此时却流出了浓浓的警觉。
一炷香的功夫,已经让他察觉到了吴风话语里的心思。
说完那些后,石之轩觉得头脑愈来愈恍惚。
秀心死后他始终沉陷悔痛,甚至意欲隨她同去。可不久前的这些画面不停闪出,让好些过去的模糊细节渐渐清晰起来。
石之轩眼神涣散,呢喃自语:
“难道真是这样……当年我……居然那么容易坠入了心障……”
“祝玉妍……真与你有关么?是不是你?”
他猛然转头逼视著一旁的祝玉妍,眸中儘是质疑。
这时的吴风已经发现,石之轩的神情有些不对了。
在冰冻中度过了二十年,破冰甦醒便亲手杀女。
又听人说起那段往事正是他在乎的那位旧情人所为——从前爱慕自己,而后害死自己深爱的女子。
一个个衝撞扑面而来,叫他心神震盪。或许换成他人早已崩溃。石之轩脸上时而像发怒,时而又像想笑,显露出一丝混乱和失控。
哪知祝玉妍完全不否认,反而扬声道:“是我又如何?”
她身为阴后,向来討厌隨口撒谎。不过若是避开完整直言,倒能轻易叫人多误解一阵,刚才石之轩就对她的描述理解出了另一番故事。
她看著对方,声音愈渐高昂:
“你原本是我圣门的明主,合该与我並肩同心!可与那碧秀心竟日廝磨……你真的对得起我么?”
“之轩,我等足了二十年。”
“人生里才有几回二十年呢?你又怎肯放在心里想想我的苦衷?”
听著她的话语,吴风悄悄地往旁边退了几步。
那边的沈落雁瞧见此景,立刻悄悄示意瓦岗那边的人也隨著安静置身事外。
石之轩兀自低著头,继续杂乱自语,不肯接她的话:
“秀心……还有青璇……”
“秀心,我答应过的,会好好看护我们的孩子……”
“可是我竟然……动手了……”
“秀心你应该……会原谅我的对么……”
“错了……难道是假的?”
祝玉妍依然嗓音连连,字字似刺:“你难道不应该补偿我吗?我等了漫长的二十年啊,这里头的清冷和无望,可能体会?”
“说起来……那碧秀心现在怕是安逸比我还多上万倍!岂能想到多少等候都没盼到你动容丝毫!”
便在提到那人名字携著贬蔑出口之际,低垂已久的石之轩猛地暴起一声咆哮,周身鼓满震慑气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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