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1(1/2)
裴言川把牛皮纸信封递过来,声音有些哑:“这个月工资发了,你先把学费交了。”
沈星遥低头看著那沓厚厚的钞票,边缘被摩挲得发毛,还带著他掌心的温度。
她刚穿进这本书两天。
两天前,原主用她那部最新款手机,给裴言川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以后不要再联繫了。”
他回了一个“好”,乾脆利落。
此刻他站在宿舍楼下梧桐树的阴影里,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裤腿上沾著点点泥浆。
傍晚的风吹过他乾燥的起皮的嘴角,他下意识想舔,又忍住了。
“我走了。”
他转身要走,背影在落日里拉得很长。
沈星遥突然想起原著里的描写。
初见时,她十六岁,穿著白衣牛仔裤,像只受惊的小鹿蹲在工地临时棚子底下躲雨。
十九岁的裴言川刚从脚手架上下来,浑身湿透,脏兮兮的,没打算多管閒事。
是她先开口,声音带著哭腔:“哥哥,你有伞吗?”
后来,他成了她唯一的伞。
送她上学,给她交学费,自己啃著馒头对电话那头的她说钱够用。
他以为只要她好,他的人生就有了意义。
“裴言川。”她叫住他。
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沈星遥攥紧了手里的信封。
她知道按照剧情,今晚原主会拿著这笔钱去酒吧,喝醉后打电话让他来接,然后在他那间月租三百的出租屋里发生关係。
从此开启她拜金出轨、他黑化復仇的虐恋主线。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
可他只是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沈星遥站在原地,指腹摩挲著信封上他笨拙写下的学费两个字。
她知道,此刻的裴言川正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回工地,准备加夜班。
他以为他的小姑娘终於长大了,终於要飞向更广阔的天空,而他会永远留在尘土飞扬的工地,做她最见不得光的过去。
他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
a大文学系的系花,白衣依旧,却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女孩了。
沈星遥低头,看著信封里整整齐齐的一万两千块钱。
这是他扛了多少袋水泥,搬了多少块砖,在烈日下流了多少汗,才换来的。
她忽然转身跑向校门口。
这一次,没有酒吧,没有醉酒,没有那通隨叫隨到的电话。
她要去找他,告诉那个在尘埃里依旧挺直脊樑的年轻人:
你的星星,永远不会嫌弃你的天空不够明亮。
傍晚的大学城周边熙熙攘攘,充满了烟火气。
她找到一家看起来乾净实惠的快餐店,点了两份最贵的盒饭,特意叮嘱老板多打些肉。
她知道,那个傻子一定又会隨便啃个干馒头,就著凉水或者最便宜的啤酒,就算对付过一餐了。
凭著脑中模糊的原主记忆,她拎著饭盒,穿过狭窄潮湿且堆满杂物的巷道,找到了那间月租三百的铁皮屋顶出租屋。
窗户里透出昏暗的灯光,说明他在。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略显单薄的铁皮门。
吱呀——
裴言川正弯腰繫著劳保鞋的鞋带,准备去上夜班。
闻声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微微喘气的沈星遥时,他明显愣住了,昏暗的灯光下,他眼底的诧异和侷促无所遁形。
“你怎么来了?”
他站起身,声音比刚才在宿舍楼下更哑了些。
沈星晃了晃手里的塑胶袋,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又明亮。
“来和你一起吃饭呀,我快饿死了!”
她说著,自顾自地走进去,將饭盒放在那张既是饭桌又是书桌的旧木桌上,然后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先吃饭,吃了饭再去。”
裴言川看著她一系列熟稔又陌生的动作,身体有些僵硬。
他的目光扫过她纤细的手指,又迅速移开,落在桌上的饭盒上。
“我吃过了。”他低声说。
“骗人。我买了俩,你必须陪我吃。”
饭菜的香气似乎具有某种说服力,裴言川沉默下来。
他拿起一次性筷子,掰开,默默地將自己饭盒里的红烧肉、煎蛋,一块块都夹到了沈星遥的饭盒里,动作熟练得像是一种刻入骨髓的习惯。
沈星遥看著饭盒里迅速堆起的小山,心里又酸又胀。
她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递到他嘴边:“哥哥,你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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