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投名状(1/2)
祁同伟抬起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看著明显比昨天更紧张几分的罗学军:
“哦?什么事情啊?坐下慢慢说。”
小罗没敢坐,只是低著头,声音比昨天更谨慎:“祁县长,对不起……昨天我、我太紧张了,您问我的好些问题,我都没讲清楚,可能还有些遗漏。我回家之后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有些情况应该向您补充匯报。”
祁同伟也不去刨根问底他是否真的“紧张忘记”,只是略微点头,示意他继续:“那你说说看。”
罗学军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在耳语:“主要是……关於易县长的事情。我听到一些……风声和流言,因为不知道真假,怕误导您,所以昨天就没敢提。”
“什么流言?”祁同伟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倾听的姿態。
在体制內混过的人都明白,所谓的“流言”、“风声”,很多时候就是事情的真相披上了一层“非官方”的外衣。
就像你看到一个深水池塘边立著“禁止垂钓”的牌子,却没有护栏也没有看守,那意思往往不是真的不让钓,而是:“你可以钓,但出了事,后果自负。”
流言也是如此。
“我听说,”罗学军小心翼翼地选择著措辞,“易县长以前的靠山,是原来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费廉章部长。而费部长……和现在咱们汉东省的常委、京州市委书记赵立春书记,是……是政敌。”
祁同伟目光微凝。这就解释得通了。易学习和李达康年纪相仿,起步时职位甚至隱隱压过李达康,原来是组织部的关係。
要知道,县委书记和县长虽同为正处级,但权力、地位和发展前景的差距,绝非一星半点。
中央党校招收的学员,除了高级別的省部级干部和特定领域的理论骨干,唯一的处级学员便是县委书记,这足以说明其特殊性。
但后来金山县修路出事故,易学习站出来“顶罪”被免去书记、降任县长,这逻辑就有些牵强了。
如果是正常的工作失误或主动担责,以李达康后来的上升势头和官场常见的“投桃报李”,怎么会对这位昔日“扛雷”的搭档不拉一把?那不符合基本的政治伦理和声誉考量。
“那这位费部长,现在是什么情况?”祁同伟追问。
罗学军神色复杂,声音几不可闻:“费部长……前几年,被『双规』了。”
一切豁然开朗。所谓的“顶罪”,不过是政治斗爭失败后,一种相对体面、留有“担当”名声的粉饰罢了。
真正的根源,在於靠山倒了,对手得势了。
易学习作为“费系”旧部,自然受到牵连和打压。
李达康这种明哲保身的性格,不可能、也不敢去强力推荐一个背后政治派系要压制的人。
祁同伟仔细回想前世的记忆碎片。
总的来说,易学习后来的形象是偏正面的。在被压制这么多年,他似乎並没有沉沦或摆烂,而是兢兢业业地工作,確確实实为当地做了些事情,也守住了廉洁的底线。
无论是因为赵家人盯著不敢越轨,还是他本性使然,“论跡不论心”,他確实做了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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