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我为纷爭而来(2/2)
鐧对此倒是无所谓。
“不必在意,在莱塔尼亚,一位优秀的术士远比所谓的骑士冠军更让人尊敬。”
格雷戈当然明白,用维恩的话来说——
就像木叶村的霸之意志一样,莱塔尼亚无论贵族与平民,平等的歧视著每一位不懂法术与音乐之人。
格雷戈依旧不爽,但没有再提,一行人向著城镇的关口前进。
莱塔尼亚的音乐盛会,按照宣传手册上所说將会在全国进行选拔。
如骑士竞技的选拔赛一般,优秀者不断从下向上晋级,最终抵达崔林特尔梅参加乐者的盛典。
莱塔尼亚的音乐自然不差,但三人都没有什么听的心思。
按照捕奴队的口供,他们的买家是那位传说中神龙不见首的乌提卡伯爵。
格雷戈不知真假,但还是打算亲自与那位伯爵谈一谈。
不必参加音乐会的选拔,通过诚意十足的金钱攻势,三人成功混入进入城市的车队。
然而隨著几人上车,一直安静啃食蜜饼的刻俄柏突然炸毛。
“老大!有坏……”
“嘘——”
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格雷戈感嘆道:
“人真多啊。”
“当然了先生,现在可是旅游旺季,您也是为此而来吧?”
“嗯……算是吧。”
格雷戈和过於热情的导游聊了起来,顛簸中,鐧也开始闭目养神。
太阳隨著时间逃向地平线的尽头,车队在黄昏时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乌提卡,九大特区下的一座小城。
没有过多阻拦,甚至没有仔细检查,车队毫无阻碍的进入关卡。
和卡西米尔高楼耸立的城市不同,莱塔尼亚的建筑与其古典之国的氛围十分相符。
唯一高耸的,只有城市中央那彰显身份地位的贵族高塔。
作为选拔的乐者,他们自当前往那座高塔遏见领地的伯爵,但车队却向著另一个方向不断驶离。
无人发声,气氛愈发安静。
“我们离高塔越来越远了。”
导游的笑容如常,搓手笑道:
“是这样的,时间太晚了,这个点去打扰伯爵大人也不太好。”
“大家先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去见伯爵!您放心,住宿都安排好了!”
说著,他又凑到窗边,热情介绍起外面的店铺。
此刻的刻俄柏已经吃完了整箱蜜饼,在导游抑扬顿挫的解说声中缓缓入睡。
车队继续前进,窗外的景象开始变化。
两侧的建筑从精美变得残破,路灯也从明亮变得昏黄。
“这是哪?”
“感染者特区。”导游热情依旧。
“女皇陛下仁慈,即便身负矿石病,也允许他们在城市中生活。”
“是吗?那莱塔尼亚还真是个好地方。”
格雷戈的声音毫无感情,导游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莫名有些狰狞。
“当然!女皇视臣民如子女,健康人视感染者如手足……您看!大家的脸上都洋溢著幸福——”
车队仍在前进,此刻的光线只剩清冷的月光,与黑暗中一双双睁开的眼睛。
像是做了噩梦,刻俄柏尝试呲牙,四肢开始抽动。
格雷戈轻抚著刻俄柏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助其重新安眠。
车队终於停下,一道道沉默的身影站起。
“先生,我们该下车了。”
“可是我的同伴都睡著了。”
格雷戈站起身,一旁的鐧的確睡著了,此刻人安静的坐在原地。
“……”xn
无人回应,车队眾人披上长袍,戴起面具。
在面具的阻挡下,导游热情的声音也变得冰冷。
“如果你肯和她们一样睡去,或许会更轻鬆点。”
无色无味的薰香与莱塔尼亚的氛围融为一体,但面前的傢伙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没办法,有毒盾在,这些薰香对我都没用。”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提醒你的同伴呢?”
见格雷戈早有发觉,导游反而来了兴致。
“怎么,是想加入我们吗?”
“不,只是她需要睡个好觉。”
格雷戈看向一旁,鐧在遇到刻俄柏后已经1天1夜没有睡了,现在补觉正合適。
“无情的傢伙,如果你的同伴知道……又该多恨你呢。”
“她本来就知道。”
导游愣在原地,格雷戈腕臂活动著身体,没有支撑的头套隨著动作诡异晃动著。
突兀的,在场眾人感到莫名不安。
野兽在怎样的情况下可以安心入睡?
要么所处地100%安全,要么自身有著不惧偷袭的实力。
那么此刻属於哪一种呢?
【急促的乐声!】
宛如一瞬间完成了一场合奏,与乐声同样响起的,还有与周围包裹而来的法术光辉。
作为训练有素的高塔术士,他们有信心,即便站在中央的是金律法卫也无法承受如此多的攻击。
那这愈发强烈的不安是什么?
格雷戈提起双臂,缠绕在双剑上的绷带瞬间被切成碎块。
两枚完美的月牙横向展开,比天空中的明月更加皎洁。
像是不忍心伤害这美丽的月光,法术化成的音符原路返回,轰击在术者迷茫的面庞上。
他们的自信不错,那些看似人畜无害的音符威力的確十分强大。
头颅与面具炸开,即时展开防护者也在后置的血刃中人首分离。
格雷戈举起圣盾,展开的立场如雨伞般,为身下的二人防下四溅的血滴。
“啊啊啊啊啊啊!!!”
惨状映入眼帘,掉落的双角诉说著导游站在低处躲过杀机的幸运。
“你干了什么!你到底干了什么!?”
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为什么合奏的法术会反过来攻击术者,为什么精心设下的防护如纸张般脆弱。
“如你所见,把他们干掉了。”
话说出口,格雷戈有些苦恼。
不该有这么多废话的,但先前身体憋的太久了,他的確有些忍不住。
格雷戈挠了挠脑袋,本就歪曲的头套彻底横折,无神的眼球静静盯著下方。
导游惨叫著,扒拉著地面疯狂后退,靠在那平日谈笑风生的座椅上。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只是一个路过的游客。”
导游愣在原地,喃喃发声:
“……你不是金律法卫?”
“那是谁?”
“……”
明白自己的人从一开始便认错了目標,导游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愤怒。
“可恨的莽夫!你根本不知道这是哪,也不知道捲入了何等恐怖的纷爭!”
不是捕奴队的人?
后知后觉的格雷戈昂其脑袋,突然想起维恩说的注意事项。
莱塔尼亚有一群致力於重现巫王执政时期的巫王残党,看样子就是他们了?
格雷戈还在思考,导游仍在咒骂。
像是明白死亡將近,连交流用的维多利亚语也变成了莱塔尼亚粗口。
“算了,都不重要。”
看见鐧皱起眉,格雷戈连同面具一起握住导游的头。
手上用力,用於象徵遮掩身份的巫王面具碎裂一地。
在导游最后的挣扎中,格雷戈脖颈上那摇摇欲坠的头套终於滚落。
幽暗的魂火静静燃烧,摄人心魄的十字星芒映入巫王残党眼帘。
“我本就为纷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