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帝王杀局,孤身北上!(1/2)
暖阁之內,死一般的寂静。
那两名被嚇得花容失色的妃子,早已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连名贵的头饰掉在地上都顾不上去捡。
地上,是碎裂的琉璃酒杯,残酒混合著昂贵的香料,散发出一种荒唐而糜烂的气息。
周天行的身体,在经歷了最初的剧烈颤抖后,竟缓缓地平復了下来。
他脸上的惊骇、荒谬与不敢置信,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与平静。
那双原本因酒色而显得浑浊的眸子,此刻清明得可怕,其中闪烁著帝王独有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狠厉。
“皇兄……好一个朕的好皇兄!”
他低声呢喃,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他缓缓坐回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发出“篤、篤”的轻响,每一个节拍,都像是敲在人心臟上的重锤。
“李福。”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奇。
“奴才在。”总管太监李公公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滑出,跪伏在地,额头紧贴著冰冷的金砖,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你说,朕这位皇兄,手握北境三十万铁骑,麾下猛將如云,若是他真的反了,朕该如何应对?”周天行的问题轻飘飘的,像是在聊家常。
李公公的身体猛地一颤,汗水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这是送命题!
说能应对,是欺君。
说不能应对,是动摇君心。
“陛……陛下天威浩荡,镇北王……镇北王忠心耿耿,绝无可能……”
“呵。”周天行发出一声轻笑,打断了李公公的狡辩。
他站起身,踱到窗边,看著窗外那片被宫墙圈起来的四方天空,眼神幽深。
“忠心?这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人心。朕不想去赌,也赌不起。”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落在李公公身上。
“直接派兵征討,胜负难料,且必然动摇国本,让大齐那群豺狼有机可乘。朕,需要一把刀。”
周天行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道身影。
那道在伐魔之战的奏报中,功劳大到让他寢食难安的身影。
“楚渊……”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李公公心头一跳,隱约猜到了什么。
“他不是能耐吗?不是力挽狂澜吗?”
周天行脸上的笑容愈发森然,“朕刚刚才赐他『麒麟』封號,如今,也该让他这头『祥瑞』,去替朕探一探北境的虚实了。”
“让他去查镇北王谋反的铁证。查到了,朕便有了大义名分,可以號令天下勤王。查不到,或是死在了北境……那更好,朕心头的一根刺,也就顺便拔了。”
好一招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李公公听得遍体生寒,头埋得更低了。
“传朕旨意,”周天行的声音变得不容置喙,“召麒麟指挥使楚渊,於皇极殿后殿密室,单独覲见!”
……
一刻钟后。
皇极殿后方,一处终年不见天日,专门用来处理皇室秘辛的压抑密室中。
楚渊一袭崭新的麒麟镇魔袍,踏入了这片足以让任何朝臣都胆寒的禁地。
与暖阁的奢靡不同,这里只有冰冷的石壁和跳动的烛火,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与血腥混杂的味道。
周天行早已在此等候,他换下了一身龙袍,只穿著朴素的常服,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为国事操劳的寻常中年人。
但他身上那股收敛起来的帝王威压,却比在朝堂之上时,更加令人窒息。
“楚爱卿,来了。”周天行指了指面前的石桌。
楚渊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走上前。
石桌上,静静地躺著那封从北境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
“看看吧。”
楚渊拿起信纸,目光一扫而过。当他看到那拓印下来的、独属於镇北王周雄天的龙形战靴脚印时,他便瞬间明白了所有。
【借刀杀人。】
【驱虎吞狼。】
他心中闪过这两个词,脸上却依旧古井无波。
“镇北王,朕的亲皇兄,要与大齐勾结,谋夺朕的江山。”
周天行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意味,“但,这只是一封密报,来源……朕不能说。朕需要铁证!能让天下人都无话可说的铁证!”
他死死地盯著楚渊,眼中燃烧著名为“猜忌”与“利用”的火焰。
“此事,关係国朝安危,朕想来想去,满朝文武,唯有楚爱卿你,智勇双全,堪当此任!”
“北境,是龙潭虎穴。镇北王府,更是刀山火海。此去,九死一生。”
“但朕相信你,朕將大周的国运,都压在了你的身上!”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然而,楚渊心中却只有冷笑。
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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