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羈绊啊(2/2)
却只见禰豆子满脸涨得通红,像只煮熟了的虾子,手指颤抖地指著依旧昏迷的炭治郎,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变调,结结巴巴地喊道:
“哥、哥哥……哥哥变成姐姐了!!!!!”
富冈义勇握著刀,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彻底放空。
过了好半晌,他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茫然的单音节:“……啊?”
富冈义勇自己也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鬼杀队的水柱,此刻正端端正正地跪坐在灶门家一张小小的矮桌前,和他並排坐著的,是同样一脸状况外的鎹鸦宽三郎。
哦,宽三郎不是坐著,是站著。
灶门家的母亲葵枝,还十分热情地给他们烧了一壶热水。义勇端起粗陶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进胃里,但他空白的大脑却丝毫没有运转起来。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间的角落。
在那里,那个……听说是叫做灶门炭治郎的、之前是男孩子的、现在是女孩子的鬼,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被褥里。为了安全起见,他用绳子將她捆住了,但灶门一家人担心她冷,又给她盖上了厚厚的被子,还细心地掖好了被角。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唉,这下可头疼了……”母亲葵枝看著被窝里的大女儿(?),满脸愁容,“炭治郎变成了女孩子,现在能穿的只有禰豆子的衣服……可身高又比禰豆子高一点,衣服恐怕会小。这大冬天的,也没法马上去镇上给她做新衣服。”
“妈妈!”小女儿花子举起手,一脸天真地说,“可以把我的衣服给哥哥穿!”
葵枝温柔地揉了揉花子的头,笑道:“花子真乖,但是哥哥现在是姐姐了,姐姐可穿不下花子的衣服哦。”
“妈妈!等雪小一点,我去多砍些柴,多烧点炭去卖!”竹雄拍著胸脯,一脸男子汉的担当,“这样开春了,我们就能给哥哥……姐姐,做漂亮的新衣服了!”
富冈义勇:“……”
他默默地放下手里的杯子。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也有责任,跟这家人解释一下事情的严重性。
这不是变性手术成功与否的家庭会议,这是一个关乎生死的物种转变问题!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將话题拉回正轨,用他一贯沉稳的语调开口:“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哥哥了。”
“嗯!”禰豆子立刻点了点头,脸上还带著灿烂的笑容,十分赞同地说,“对!她现在是我的姐姐了!”
她转头看向母亲,兴致勃勃地提议:“妈妈,那以后哥哥要改名叫『炭子』吗?”
葵枝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唔……『炭子』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不够可爱?不过炭治郎被叫了这么多年,突然换个差太多的名字,她自己可能也不习惯。那就叫炭子吧,听起来也亲切。”
富冈义勇:“……”
不是!等等?重点是这个吗?!
他加重了语气,试图让他们理解问题的核心:“她已经变成了以人类为食的鬼,已经不是人类了!”
“才不是!”一旁的灶门茂鼓起了腮帮子,大声反驳,“哥哥永远都是哥哥!不管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变的!”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被窝里的炭治郎……现在是炭子了,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自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天花板,带著烟火气的木头纹理清晰可见。身体被温暖的被褥包裹著,舒服得让人想一直躺下去。
我是……在做梦吗?
炭子有些恍惚。难道他根本没有重生?
或者说,从家人被屠戮,到加入鬼杀队,再到与无惨的最终决战,最后不可思议地回到过去……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漫长而真实的噩梦?
“咕嚕嚕——”
响亮的腹鸣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股强烈的飢饿感席捲而来,与此同时,旁边似乎还飘来一阵阵难以抗拒的、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炭子下意识地想坐起来找点吃的,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绑住了,动弹不得。
他愣了一下,费力地转动脖子,然后就看到了围坐在火炉旁的家人,以及……义勇先生?
等等。义勇先生?!
零碎的记忆瞬间拼接完整,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他想起来了,他没有在做梦,他被鬼舞辻无惨变成了鬼。
“……妈妈……”他虚弱地喊了一声。
“妈妈!姐姐醒了!”离得最近的禰豆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地叫道。
炭子当场宕机。
姐姐……?什么姐姐?是我听错了吧……禰豆子喊的肯定是『哥哥』,对,一定是哥哥。
葵枝心疼地就想上前查看,却被义勇伸手拦住。
义勇的手按在日轮刀的刀柄上,眼神锐利地盯著床铺的方向,全身戒备。
炭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然而一张口,不受控制的唾液就从嘴角涌了出来。
太香了……眼前这些人,闻起来实在是太香了!
那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人面前,突然摆上了一份顶级的、散发著诱人光泽的极上大腩寿司,而你却只能看不能吃!
他的理智疯狂地拉著警报:不能吃!绝对不能吃人!那是你的家人!
但身体里属於鬼的本能却在嘶吼:吃了他们!快点吃了他们!你会获得强大的力量!
不!这不是我的情感!这是无惨的细胞在作祟!可恶的诅咒!
炭子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用力將身体蜷缩成一团,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嘴里嘰里咕嚕的说著一些其他人听不清的声音 。
义勇皱起了眉。
他有些疑惑。
这只鬼才刚刚转化,现在应该是最飢饿、最渴望血肉的时候,需要进食来恢復力量……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她在自我催眠吗?
难道说……她还保留著人类时期的意识?
眼看禰豆子担心地又想往前凑,义勇一把拉住她,示意她待在原地。他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单膝跪下,想听清楚炭子到底在念叨些什么。
“咕嚕……咕嚕……我是长男……要忍耐……”
声音太小了,听不真切。
义勇判断她暂时没有攻击的意图,便把耳朵又凑近了一些。
就在他的耳朵快要贴到被子上时,被窝里的人影突然猛地一震,隨即发出了一声气贯长虹的暴喝,那声音响亮得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羈绊啊!无惨!!!”
差点被当场震聋的水柱先生:“…………”
遥远的无限城察觉到有鬼喊了自己的名字结果诅咒没发动对方还脱离控制的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