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后会有期（1/2）

她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精致美丽却带著几分清冷疏离的面容。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著月白色绣有银色海浪纹样的长裙，头戴的珊瑚冠冕已经取下，如云青丝仅以一支简单的白玉簪綰起。修为赫然是金丹后期，而且气息凝练，隱隱有突破元婴的跡象。

“二位请坐。”女子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比在城外时稍缓，“我是汐月商会主事之一，月琉璃。方才见二位气度不凡，尤其是这位姑娘……”她目光落在洛水月身上，“灵力精纯悠长，隱有潮汐韵律，似是修炼了极为上乘的水系功法，故而冒昧邀请，还望勿怪。”

“月主事客气了。”赵凡拱手，“在下赵山海，这是舍妹赵清澜。我兄妹確实长於水系法门与相关材料辨识，能得月主事青睞，是我等荣幸。”

月琉璃微微頷首，示意侍女奉上灵茶，这才步入正题：“我商会近期確需招募几位精通水法、且对深海材料有研究的客卿，协助处理一批自『坠星海沟』新得的特殊货物。这批货物蕴含极强的水灵与星辰之力，但性质不稳，且沾染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阴寒死寂气息，寻常修士难以靠近，更別说分类辨识。”

她顿了顿，看向赵凡二人：“我看赵姑娘灵力中正平和，自带净化之意，或可抵御那股气息。而赵道友身为兄长，想必见识广博。若二位能助我商会妥善处理这批货物，除客卿俸禄外，另有重谢。並且，我商会可作保，为二位办理正式的珊瑚城居留凭证，甚至……安排使用城內传送阵的优先资格。”

坠星海沟？水灵与星辰之力混合，还带有阴寒死寂气息？

赵凡心中一动。这描述，与他在沉星秘境感受到的归墟气息，以及虚空星核感应到的某些波动，隱隱有相似之处！难道这“坠星海沟”的货物，也与归墟泄漏有关？甚至……可能来自沉星秘境崩溃时，被虚空乱流拋射到其他海域的碎片？

“月主事所说的『阴寒死寂气息』，可否详细描述？或让我兄妹感知一二？”赵凡不动声色地问道。

月琉璃玉手轻抬，一枚被数层封印符籙包裹的、拳头大小的暗蓝色矿石，出现在掌心。即便隔著封印，也能感觉到一股精纯却冰冷的水灵之力，以及一丝极淡的、令人心神不適的灰败气息。

“此乃那批货物中的一小块样本。”月琉璃道。

赵凡神识谨慎探出，触碰那矿石。万法源晶微微一动。果然！除了精纯的水灵与星辰之力，矿石內部，確实缠绕著一缕极其细微、却本质极高的“归墟死寂”气息！虽然比沉星秘境中爆发的潮汐稀薄了千万倍，但同源无疑！

洛水月也感应到了，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看向赵凡。

“此气息……確实古怪，阴寒蚀骨，能侵蚀生机与灵力。”赵凡收回神识，面露沉吟，“不过，舍妹所修功法，对此类污秽侵蚀之力，確有几分克制之效。我亦对星辰材料有些研究。或可一试。”

月琉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如此甚好！那批货物目前封存在商会秘库，有阵法隔绝。若二位方便，现在便可隨我前往一观。若真能处理，条件如前所述。”

“可。”赵凡答应下来。

三人离开听潮轩，在月琉璃的带领下，穿过重重守卫与阵法，进入商会地下深处的一座秘库。

秘库空间极大，温度明显低於外界。中央区域，堆放著数十块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矿石、金属碎片、甚至还有几截疑似骨骼的残骸。无一例外，都散发著浓郁的水灵、星辰以及那股令人不適的死寂气息。

更让赵凡心惊的是，他在其中几块较大的碎片上，看到了与沉星秘境中那些外界碎片相似的风格纹路！甚至有一块残破的金属板上，刻著一个模糊的、与星穹守望者符文有几分相似的標记！

这些货物，绝对与沉星秘境，乃至归墟海眼有关！

月琉璃指著那堆货物，神色凝重：“便是这些。它们来自坠星海沟深处一处新发现的遗蹟废墟，打捞不易，价值极高，但就是这附著的诡异气息难以处理，导致无法正常加工或出售。商会几位供奉尝试过，皆被气息反噬，轻则灵力滯涩，重则伤及神魂。不知二位……”

赵凡仔细观察著这些碎片，心中已有计较。归墟死寂之气虽然麻烦，但他的万法源晶之力、寂灭意境，加上洛水月的碧波净化，配合起来，处理这些仅仅是沾染了微末气息的死物，应当不难。甚至……这些碎片本身，可能蕴藏著关于归墟泄漏点位置、乃至星穹守望者其他线索的信息！

“可以处理。”赵凡肯定道，“不过需要一处安静且灵力稳定的场所，並需舍妹全力施展净化之法，我则从旁辅助，疏导星辰之力，封镇死寂气息。过程可能需数日时间。”

月琉璃闻言，喜色更浓：“场所不成问题，商会自有静室与阵法。只要二位能解决此难题，任何要求，只要在我权限范围內，皆可满足！”

双方很快达成协议。赵凡和洛水月以协助处理这批特殊货物为条件，换取汐月商会的客卿身份、正式居留凭证，以及使用传送阵的优先权。期间，他们可居住在商会提供的客卿院落，行动相对自由。

接下来的数日，赵凡与洛水月便投入到处理那批“坠星海沟货物”的工作中。

他们选择了一间设有重重隔绝阵法的静室。洛水月以《碧波天章》中的“净世莲台”之法，在静室中央凝聚出一朵缓缓旋转的湛蓝色净化莲台虚影，莲台洒下柔和而持续的净化光雨，笼罩所有货物。

赵凡则盘坐一旁，以万法源晶之力为引，施展“寂灭归源”之术，並非强行湮灭那些死寂之气（以免破坏货物本身结构），而是將其一丝丝剥离、引导、压缩，最终封入特製的“封灵玉瓶”中。同时，他以其对星辰之力的亲和，梳理货物中精纯但略显狂暴的星辰能量，使其趋於稳定。

处理过程中，赵凡也得以更仔细地研究这些碎片。通过碎片上的纹路、材质、残留的微弱灵力印记，他愈发確信，这些碎片与沉星秘境同源，甚至可能来自秘境中那处崩塌的古老殿堂或其关联遗蹟。那模糊的守望者標记，更是重要线索。

数日后，所有货物的附著死寂气息被清除完毕，星辰能量也得到梳理。碎片本身的价值得以完全显现，其中数块矿石的品质极高，足以炼製水系或星辰属性的高阶法宝。

月琉璃验收后，大喜过望，对赵凡二人越发看重。不仅爽快地兑现了所有承诺，给予了他们商会高级客卿的待遇，提供了独立的、带阵法防护的幽静院落居住，还赠送了一笔不菲的灵石和几样珊瑚城特有的珍稀材料作为额外酬谢。

更关键的是，她答应，只要赵凡二人需要，可隨时安排他们使用珊瑚城通往天澜洲內陆“天水城”的大型传送阵，且费用由商会承担大半。

困扰珊瑚城许久的货物难题解决，月琉璃心情大好，在一次宴请赵凡兄妹时，也多透露了一些信息。

“不瞒二位，此次深海妖族异动，封锁航道，劫掠商队，据说也与那『坠星海沟』有关。”月琉璃饮下一杯灵酒，缓缓道，“海沟深处那处新发现的遗蹟，似乎触动了深海妖族某些古老的禁忌或信仰。有传言说，那里是它们某位『海神』的沉眠之地，或者……是封印某种恐怖存在的牢笼。如今遗蹟现世，异象频发，才引得妖族躁动，封锁海域，严禁外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