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散修，王刀马（1/2）

岩洞內，赵凡周身笼罩在浓郁的、灰银与湛蓝交织的灵光之中。

气息磅礴而內敛，时而如星空浩瀚，时而如深海沉静，时而透出一丝令万物终结的寂灭之意，时而又流转出滋润万物的勃勃生机。

他的灵力修为，赫然已恢復到了金丹初期！经脉修復了七成以上，主要循环畅通无阻。

丹田內的元婴，裂痕癒合了大半，重新变得宝光莹莹，怀中的气运符种，暗银色星辉恢復了三四成，核心处那点灵光越发璀璨。

万法源晶的修復最为显著。表面的黑色裂缝已完全消失，混沌星云与寂灭漩涡恢復了稳定的旋转，体积甚至比受伤前隱隱壮大了一丝。

新生的湛蓝色水灵光点，已从针尖大小成长为米粒大小，如同一颗微型的蓝色星辰，在星云与漩涡旁缓缓公转，散发出纯净的净化与滋养之力。万法源晶转化灵气的效率，恢復到了全盛时期的五成左右！

神识也大幅恢復，如今已能覆盖方圆五里，且强度接近金丹后期水平。炼体修为因伤势拖累，恢復较慢，但肉身强度也达到了金丹层次。

玄墨仍未甦醒，但契约联繫中，它的气息强盛了许多，龙元正在稳步恢復，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醒来。

於阵玄的残魂恢復良好，已能正常交流，甚至偶尔指点赵凡阵道。碧波仙子的残魂依旧沉寂，但魂体凝实了一点点，不再有消散之虞。

“是时候离开龟背岛，前往黑岩坊市了。”赵凡结束闭关，眼中神光湛然。

他如今的实力，虽未恢復元婴，但凭藉万法源晶、寂灭意境、诸多手段以及堪比金丹后期的神识，在金丹期內足以自保，甚至面对初入元婴、手段一般的修士，也未必没有周旋之力。

他收拾好物品，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庇护他月余的岩洞，撤去阵法，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洞外沙滩上。

心念微动，一柄普通的青色飞剑出现在脚下——这是他储物袋中品质最普通的一件飞行法器。

他並未动用“陨星”断剑，那柄剑受损严重，且气息特殊，不宜轻易示人。

驾驭飞剑，赵凡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朝著余老指示的东方，破空而去。

飞离龟背岛，下方是蔚蓝的无垠大海，偶尔可见零星小岛点缀。海风呼啸，带著自由的气息。

赵凡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久违的御空飞行之感。虽然速度远不及全盛时期，但比起在寂灭星渊中挣扎求生，已是天壤之別。

“水月，玄墨，於师尊，碧波前辈……还有那未竟的责任……”赵凡望向东方海天相接之处，眼神坚定。

赵凡驾驭青色飞剑，一路向东。海天苍茫，碧波万顷，偶尔有不知名的海鸟掠过，发出清越的鸣叫。比起寂灭星渊的死寂与压抑，这无垠海的广阔与生机，让他沉鬱许久的心胸为之一畅，连体內灵力运转都似乎更活泼了几分。

他並未全力飞行，一方面谨慎起见，不愿太过张扬；另一方面，也藉此机会，熟悉恢復后的力量，观察这片陌生海域。

碎星群岛，名副其实。

飞离龟背岛约莫千里后，海面上的岛屿逐渐增多，大大小小，星罗棋布，如同天穹星辰碎落於碧海之上。

多数岛屿植被葱蘢，灵气盎然，显然有灵脉滋养。偶尔能看到岛屿上空有遁光掠过，或是在岛屿边缘发现简陋的码头、屋舍，显示著人跡。

这些岛屿显然各有归属，一些较大的岛屿上空，隱隱有阵法波动的痕跡。

赵凡不欲生事，远远避开那些有明显势力標记或阵法笼罩的岛屿，只沿著岛屿间的空白海域飞行，神识则悄然外放，谨慎地探查著周围动静。

途中，他遭遇了几次低阶海兽的袭击，多是炼气、筑基层次，被他隨手解决。也远远瞥见过两次修士间的爭斗，似乎在爭夺某处露出海面的小型矿脉或是某株灵草，赵凡皆绕道而行。

如此飞行了约莫三日，按照余老所说的方位和距离估算，黑岩岛应该不远了。

这一日正午，赵凡正飞掠间，忽然神识微动，捕捉到前方百余里外，传来一阵阵激烈的灵力波动，伴隨著法术爆鸣与妖兽的怒吼。

“有爭斗，规模不小。”赵凡放缓速度，隱匿气息，悄悄靠近。

只见前方海域上空，五名修士正围攻一头体长超过三十丈的巨型海兽。那海兽形似章鱼，却生著三颗狰狞的头颅，浑身覆盖著青黑色的厚重鳞甲，数十条粗大的触手疯狂舞动，抽打得海面掀起滔天巨浪。其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

围攻它的五名修士，三男两女，身著制式的深蓝色劲装，胸口绣著一枚银色船锚印记，显然来自同一势力。

五人修为多在金丹初期到中期，配合颇为默契，进退有据，各种水系、冰系法术与法器光芒交织，不断轰击在海兽身上，但那海兽皮糙肉厚，妖力磅礴，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战场边缘，还悬浮著一艘长约十丈的梭形法舟，舟身亦有船锚標记，此刻法舟光罩开启，舟上似乎还有两三人，气息较弱，在旁观战。

“是『海渊阁』的人。”赵凡心中闪过一个名字。他在龟背岛疗伤时，曾翻阅过一些得自万法城的玉简，对东域一些较大势力略有印象。

海渊阁乃是天澜洲沿海及无垠海区域一个以商贸、海运、猎妖为主的二流势力，总部位於天澜洲东部沿海大城“望海城”，在碎星群岛一带也有不小的影响力，其標记正是银色船锚。看这几人装束和配合，应是海渊阁的护卫或猎妖队。

此刻，战况胶著。那三头章鱼海，甚是凶悍，中间那颗头颅猛地张开巨口，喷出一股腥臭粘稠的墨绿色毒液，化作一片毒雨罩向一名使剑的男性修士。

那修士闪避不及，护体灵光被毒液侵蚀得“滋滋”作响，脸色顿时发青，动作也迟缓下来。

旁边一名手持冰晶法杖的女修急忙挥杖，一道冰墙竖起，挡住后续毒液，另一名使双鉤的男修则悍然突进，双鉤带起凌厉寒光，斩向魔章一条触手的根部，试图围魏救赵。

魔章吃痛，另外两颗头颅同时发出嘶吼，两条粗如水桶的触手如同钢鞭般，一左一右抽向使双鉤的男修和另一侧一名操控水龙捲的女修，势大力沉，破空之声刺耳。

使双鉤的男修险险避过，但操控水龙捲的女修却被触手边缘扫中，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水龙捲隨之溃散。

五人阵型顿时有些散乱，魔章趁机猛攻，触手如林，妖力澎湃，竟將五人逼得节节后退，险象环生。法舟上观战的几人发出惊呼。

赵凡隱匿在云层中，静静观察。他本不欲多管閒事，但这海渊阁算是地头蛇之一，或许能藉此接触，打听消息。且那三首魔章体內妖丹，对他恢復也有点用处。

就在那使剑修士即將被一条触手捲住，持冰杖女修救援不及的危急关头——